因為想走,因為并不想完全地擁有他,所以才遲遲不肯答應戀愛。
他開始懷疑起這個。
不愧是笨蛋小狗。
“為什么這么想談戀愛現在這樣不好嗎”林秋葵也雙手撐地,蹲起來,用手指撥開那根頹喪的頭發。
不談戀愛,她就不會要求更多,彼此都停留在舒適的區域,何必再往前走呢
要知道,再往前,不是平坦的大道,就是致命的懸崖。
尤其在這個危險的末世中,懸崖出現的概率大概會比平路多得多。
不要得到,就不會失去。
不要夢想,就不會失落。
那些林秋葵在另一個世界跌跌撞撞才摸索出來的、賴以生存的準則,不知為何,在一個野生野長的祁越面前,一下子就被撕成碎片。
他常常固執,非說“不夠。”
他要愛她。
比現在更愛,更加愛。
故而想要更近更近的皮膚和身體,也要她回過來更多更多的愛。
他貪婪而殘暴,像一只不知饜足的野獸,喜歡把獵物剝皮抽筋地塞進肚子里。
明明什么都不懂,眼里卻翻涌著晦澀而熱烈的情潮,宛若崩塌傾瀉的洪水,能把人活活淹死。
慶典歌舞仍在繼續,煙花也沒有停。
周邊人來人往,唯獨這兩個人面對面蹲著不動。
林秋葵的手指自祁越的臉龐一路滑到下巴,尾指觸及咽喉。
她想了很久,最終才在他一眨不眨的注視中松了口。
“好吧。”
她說“你可以試著擁有我。”
如同對著危險嗜血的大型動物說你可以試著把我完全吃進肚子里。
祁越的指往上挪移,一根根地握住她,有點兒繾綣地、拖著尾音答復“就是我的。”
林秋葵今晚第三次笑了。
她彎起手指,指尖勾了勾祁越的下巴。
其實沒有很用力,但他好像突然化作她手里的牽線傀儡,乖乖地往前傾斜。
當兩人近得幾乎要貼到一起時,他聽到企鵝悄聲說“還有一個有關戀愛的秘密,你想聽嗎”
祁越點頭,當然要聽。
可企鵝沒有馬上說,她轉身又拿起一瓶罐裝啤酒,很自然地遞過來“幫我開掉。”
他到嘴的不準喝了就變成你干嘛喝那么多,聽話地幫她把拉環拉掉。
“謝了。”林秋葵拍拍卷毛腦袋,微微仰頭灌了口酒,再勾一勾手指。
笨蛋企鵝絕對、絕對喝醉了,難怪看著更笨了。
祁越這樣想著,又一次不假思索地靠過去。
下一秒,林秋葵便搭著他的肩,將臉龐側貼過去。
嗖又一枚粉紫色的煙花升至高空。
漫天絢爛的煙花,人們嬉笑聲不絕于耳。
但對祁越來說,世界上好像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只能看到她放大的眼瞳,看到她眼里有煙花在盛開。也只能感知到一種溫軟又夢幻的觸感。
落在他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