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人大概有一個保護性的「領域」,祝阿靜清楚這一點,昨夜也確認過,她們會在睡前張開結界。
心頭卻仍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下午她們做了什么”
“帶著小孩到河邊玩,睡前看了恐怖電影。”
發覺上級有所懷疑,「神眼」主動補充道“河對岸下午出現過兩個新來的地痞流氓,只停留了幾分鐘。傍晚又意圖偷摘大棚種物,被巡邏隊及時發現,帶回拘留所口頭批評。”
“這件事有其全程監控著,雙方并沒有接觸。流氓那邊白天應該只是偷竊前的慣例踩點,意外撞上了而已。”
有這么簡單嗎
祝阿靜閉目不語,腳尖踩地,推得辦公椅來回轉動。
“你要糧食,我要隊友,希望我們能準時交易”
腦際劃過林秋葵下午說過的話,她始終不得要領。
聽這話意,對方好像不打算采取任何行動,不在意隊友的失蹤真相,總歸要她祝阿靜這個負責人親手交出來。
何況她之前的資料調查證明,末世前,對方只是一個家境較富裕的大學生而已,從未接觸政治,應當不足為懼。
但。
一個疑似解決國安、永安基地種種難題,得到杜衡青睞。甚至有能力幫助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慶存避難所,以如此低折損率度過獸潮的團隊,真的有那么簡單嗎
如果真的只是一個普通女生,這個林秋葵如此年輕,肉眼可見地缺乏戰斗力,憑什么能在隊伍里占主導地位呢
所以究竟是自己把她想得太復雜,還是太簡單了
祝阿靜竟一時想不出個所以然。
她雙手撐桌,起身走到窗邊。
高跟鞋踐踏地板,發出清脆的噔噔聲。
站在這個位置,她幾乎能俯瞰世間一切微小的螻蟻。
幾秒后,她問“唐九淵呢”
“他還是不說話,無論我們的人怎么威逼利誘,都不肯交代林秋葵的秘密。不過博士對他的能力很感興趣,問您是否同意將讓他作為試驗品,加入異能移植實驗。”
“”
看著像智障兒童的家伙,沒想到意外地是個硬骨頭。
真煩。
這幾個家伙,簡直一個比一個礙眼。
這時,天邊倏忽飄來一塊濃重陰云,多像不祥的預兆。寓意她統治的帝國內,存在一塊有待解決的骯臟污穢。
祝阿靜眼皮一落,再一抬,頭也不回地命令“通知博士,最快速度把那個唐九淵轉移到頂樓試驗室,讓他加入海水變異測試。另外再派幾個異能者看著,別讓人鉆了空子。”
“是。”
保鏢低頭領命,正要推門離去。
她轉過身來,紅唇掀動“等等。”
烏云勾勒人類卑劣的影子,從腳下拖曳一直到玻璃上,形成一個詭怪的龐大輪廓,幾乎沒了正常的人形。
而祝阿靜就站在輪廓中,眼神銳利,忽然改變了主意。
“備車。”
她道“我要親自去看看,她能玩出什么把戲。”
高跟鞋蹬蹬離去,辦公室門關上。
黑暗中,桌上那支被遺忘的鋼筆,終是墨染了整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