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得突兀,葉依娜直覺不對,上前幾步“現在時間太晚,我們已經休息了,換房子的事可以明天再說。”
眾所周知林秋葵每晚十點準時上床,對方這個點上門,保不準就是為了在秋葵姐思維相對遲滯的狀態下進行談話。
擔心她應付不了,葉依娜奪過門把手,反手欲關。
不料祝阿靜身側保鏢閃電出手,一條健壯胳膊撐著門。
兩股力達成平衡之時,祝阿靜雙手交握,微微頷首“很抱歉打擾到你們的休息,但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我認為還是盡快轉移場所比較好。”
她生著天然的微笑唇,姿態優雅從容,寸步不讓,
空氣中隱隱拉緊,濃郁的火i藥味無聲蔓延。
“系統。”林秋葵在腦海間叫道。
“什么事”
機械音落下的剎那,祝阿靜小幅度抬起頭,眼珠左右挪移,又一次環視客廳。
沒錯了。
這人的的確確能聽到系統的聲音。
林秋葵心一沉,迅速低眸斂去情緒。
“既然祝負責人這么為我們考慮。”
她道“娜娜,收拾東西,喊祁越出來。”
葉依娜不假思索“知道了,秋葵姐。”
五分鐘后,林秋葵一行人上了祝阿靜的車。
第一輛,保鏢坐副駕駛座,祁越、林秋葵、祝阿靜三人落座后排;第二輛,葉依娜抱著小黃坐副駕駛座,暗中握刀警惕,通過后視鏡觀察后排三個保鏢。
兩輛車一前一后開得且快且穩,周遭景物似水流動,路燈一盞接著一盞。
光照亮時,祝阿靜用手腕擦去紅唇,眉眼頓時溫良下來“不好意思,林小姐,祁先生,嚇到你們了嗎”
“重新認識一下吧。”
她伸出手“我是祝阿靜,齊安基地負責人。半小時前收到永安基地姜負責人的消息,得知你們來到我的負責領域。聽說有一伙人不懷好意,尾隨到你們的住處附近設下埋伏。為了保證你們的安全,又不暴露你們與官方基地之間的獨特關系,我只能偽裝成那樣,還請見諒。”
祁越被祁先生這個做作的稱呼叫得動了動耳朵,靠在林秋葵的肩上,眸光沉沉地盯著那個說話的人。
這代表他覺得對方有危險,需要時刻提防。
傲氣的祁小狗鮮少看得起人。
林秋葵側目時,恰好車輛開到無光的地帶,祝阿靜側臉沉淪在晦暗中,線條起落折轉,勾著一點虛幻的月光。
干嘛看這么久
不準看。
祁越不太高興地拽了拽專屬企鵝,鬧脾氣地咬她。
兩排牙齒夾著一片薄軟的耳廓。
如鋒利的鋼刀捏住一塊嫩羊排,意味深長地磨著。
林秋葵看向祝阿靜,簡單明了“你說什么我聽不懂。”
什么姜苗,跟官方基地什么關系,她通通不認。
祝阿靜作出訝然的神情,很快又笑道“林小姐說笑了,有戒心是件好事,可惜姜負責人的人已經走了,否則”
似是響應話語般的,前方保鏢回過頭說“祝姐,抓到了。”
祝阿靜一面解釋“見笑了,我私下喜歡隨意點。”
一面詢問“什么情況有沒有活口”
保鏢閉目,眼珠勤勤轉動“一共六個人,兩個異能者,其中一個精神系,被我們抓住后直接開啟精神自毀。不止他們,我們的人也折了四個,另外在那群人身上發現不少您的偽造徽章。曹隊長懷疑他們利用您的身份招搖撞騙,已經把尸體帶到辦公處,準備核對身份,明天再發布通知。”
“居然有這種事”
祝阿靜憂心忡忡,取下胸前的雙門塔徽章來回撫摸。
林秋葵看在眼里,外套口袋里其實躺著另一枚如出一轍的徽章。照對方的說法,倒成了鐵上釘釘的冒牌貨。
接著,祝阿靜頗為嚴肅地責怪下屬辦事不利,沒留活口。
當著林秋葵的面,她命保鏢派人將這件事通知永安基地,隨后問起“對了林小姐,那位姓紀的武裝成員沒有跟著你,負責保障你的安全嗎”
先是姜苗,再是紀堯青。這位祝負責人不斷拋出關鍵人物,好像想以此證明,她和她們是一伙兒的。
暫時無法判斷對方的真實目的,林秋葵一律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