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死的英雄值得一份陪葬。
“走吧。”
她跨過門檻,拋下過往。
走過黎明前的大雨,終于來到陳哲的身前。
據說紀堯青他們是在銀虎基地門外逮住的人,當時陳哲想化形逃跑,紀堯青當機立斷,開槍射中左腿膝蓋。
于是他廢了一條腿。
接著唐妮妮按照避難所常見游戲流程,把企鵝指定的人捆成圓體,塞進麻袋,就變成球,一邊澆花一邊踢了半小時。
期間陳哲磕磕碰碰,肋骨折斷,吐血不止。
孫晴得知消息后,本想第一時間處理了當。
但金巧巧對她說,人們需要一個發泄途徑。
“因為陳哲,他們失去朋友,失去家人,失去很多原本不用失去的重要存在。這時你殺了他,只不過給死人一個交代。別忘了,孫晴,有時活人的執念才更難消除,也更容易變成日后的隱患。”
“作為負責人,你沒能及時防范,就只能事后彌補。盡量給他們設立一個確切的敵對對象,給他們一個路徑宣泄內心積壓的怒火,這對你,對基地,對所有人都有好處。”
從某種角度而言,金巧巧揣度人性的能力,不低于陳哲。
她說這話時眼里盡是嚴肅。
故孫晴答應了。
她姍姍來遲,人群自動讓開。
而陳哲無比狼狽,如無尊嚴的動物般趴伏在地。
他的眼鏡破碎了,一小塊玻璃插在白眼球中
四肢皆翻折成一個詭怪的角度。
臉頰縱橫刀傷,亦被石塊砸得鼻青臉腫。
雨水模糊了視野。
他們一個低頭往下看。
一個只能仰頭往上看。
剎那間,一股說不出的情緒沖擊心靈。
自倒計時以來,陳哲第一次產生動搖。
“我。”
他皺著眉,表情微妙。
喉嚨磨損了,發聲古怪又艱難“我錯了嗎”
“你錯了。”
孫晴說。
真的錯了嗎
依照影視文學作品的套路,陳哲早在這顆星球出現異常的那一天,便做好各種意義上的準備,包括不限于拋棄無用的善良,放棄集體主義,為自己的生存而奮戰,為自己的利益而盤算。
為此,倒計時后,他翻閱學生冊,篩選人群。
首先不動聲色地唆使孫晴,將第一批救援人員,限制在一干擁有體育特長的男生名單內,順利組建校內大本營。
女生宿舍是個意外,他沒能說服孫晴。否則也不至于為了幾個派不上用場的女生,白白浪費幾個實用的人力。
得不償失,效率低下。
這是他對第二次營救行動唯一的評價。
接下來,趁孫晴主動陪發燒者上天臺,他以發燒者具有高風險的觀念,快速跟活動室內其他幸存者建立共識。獲得他們的信賴,巧妙地將團隊核心,由女友孫晴轉至自己,并在危險來臨前輕而易舉地將風險即發燒者全部放逐。
搭著官方救援部隊的車,他們去到文萊城。
第三次倒計時夜,他瞄準時機,甩掉包括孫晴的表妹鐘香香在內的幾個廢物,成功實現隊伍的第二次大洗牌。
再來,剔除掉弱者的隊伍實力提升,異能者接連出現。
隨著他自身覺醒能力,提交基地建立申請,在廣場一番理智冷靜發言后,果然吸引到諸多惺惺相惜的強者。
他制定了規則。
銀虎基地不收老人,不收孩子。
不收非異能女性,不收各種包袱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