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葵心軟了,貼著墻壁重新坐下來,拍了拍大腿“你先睡,等你睡著了我再走,行不行”
勉強還行吧。
祁越身體一斜,臉頰隔著布料貼上軟肉。擱在外人眼里,好比一頭臭臉惡龍臥進柔軟的棉花糖,畫面忽然就有些無害起來。
“幾分鐘是幾分鐘”
他還惦記這個,實在斤斤計較得很。
林秋葵想了想“十分鐘”
“不準。”
他砍對折“五分鐘。”
“七分鐘”
“就五分鐘。”
居然一點都不給回旋之地嗎林秋葵低頭打理他的頭發,把打結的部分耐心分開,說了聲“好。”
“不準走遠。”
“哦。”
外面說不定還有怪物,笨蛋企鵝膽小脆皮,沒多少自保能力。想到這里,昏昏欲睡的祁越又道“叫唐九淵看著你。”
“知道了。”
小狗嗚囔嗚囔說了一大堆,難得這樣多話。
林秋葵覺得新鮮,只管答應著。
其實祁越困死了,沒多少力氣說話來著。
短短幾分鐘里,眼皮起起落落,終究忍不住要掉下來。
實在撐不住了,他才說“我要睡了,林秋葵。”
“你得在我醒來之前回來。”
“記住沒有我要看到你,不然”
必須第一個看到。
必須一抬眼就看到。
大約上次假死期給他帶來相當不好的體驗,他變得不敢隨便睡著,怕睜眼就剩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丟在塔里。
“不然怎么樣”
林秋葵問。
以她的了解,按祁越殘暴的性格,本該說揍你,咬你,還把你在意的傻貓蠢狗通通殺掉,看你還敢不敢亂跑。
可實際上,祁越的聲音低了下去。
只是兇巴巴地說“不然我就自己找你。”
無論跑到哪里都會找到,然后抓住不放。
他說完就睡著了。
凝著血的額下,眉眼生得兇戾,此刻倒格外安靜。
林秋葵靜靜看了一陣子,掌心沿著發梢輕輕拂過臉龐、下巴,隨口叫人“不好意思,能給我點熱水嗎”
大家正在燒水消毒,盡可能減輕怪物對土壤的影響。
那人連連應好,沒多久,陳蘿音端著一小盆熱水過來,擰了把毛巾“看吧,我就說你倆在談戀愛。”
林秋葵接過毛巾“現在還沒談。”
“什么意思啊什么叫現在沒談”陳蘿音挑眉,眼神來回轉悠打量“別說你們還在曖昧期準備遲點開始”
“”
誰知道呢。
她換了個話題“孫晴呢”
“被金巧巧叫走了,半天沒回來。”
“有沒有看到紀堯青”
“那個移動冰庫看到了,跟你隊里的小花盆一起。”
紀堯青和唐妮妮都回來了,那么陳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