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停在府邸門口,從上邊走下來個衣著華麗的中年男人。
男人名叫鄭廣,是凌霄城地下拍賣行的掌柜。他身后還跟著位老者,鷹隼般的目光掃過周圍,沒察覺什么異象,這才跟著走進鄭府。
鄭府極為寬廣,庭院內裝飾著假山、園林,往來的仆從見了鄭廣紛紛恭敬行禮。
二人經過前院,一路徑直走進內院。
還沒進內院,老者忽然察覺到什么,身形一閃擋在鄭廣前面,小聲警惕道“有人。”
鄭廣嚇了跳,心弦立刻緊繃起來,腦海開始過濾最近招惹的仇家。
二人小心進入內院,發現院中站著個高大挺拔的男人,身著黑衣,戴著兜帽,眉眼極冷,渾身透著讓人生畏的氣勢。
老者自然聽說過聿渡山那位神秘修者,他還曾去觀戰過,最后得出結論,此人絕不能招惹。
“前輩。”老者背脊發涼,邊恭恭敬敬道“不知前輩突然造訪,可是有什么要事”
鄭廣聞言一驚,眼底也是畏懼居多。
老者修為已至筑基期,是他重金請來的高手,整個凌霄城難逢敵手,平素性情更是傲慢,他還從未見老者對誰這么恭敬過。
宴凜并不關心他們在想什么,將那花紋木雕取出來,問“這是你們售出的”
鄭廣仔細瞧了瞧,一眼認了出來,這木雕正是他親自交手的,因此驚惶不安道“是。此物可是有什么問題”
宴凜這才拿正眼看他“木雕的主人在哪”
“這這我也不知啊。我們拍賣行向來不問這些,只要東西有用就收。”
他表情誠懇,顯然沒撒謊。也正是如此,地下拍賣行的生意才會那么好。
宴凜卻對這答案極其不滿,強大的威壓頃刻壓來,鄭廣和老者臉色驟變,連半秒都沒撐住,便撲通跪到了地上。
“想好再回答,我可沒什么耐性。”他嗓音很沉,裹挾的戾氣和殺意幾乎不加掩飾。
鄭廣額角冷汗大顆大顆往下滴,整個人被無形的恐懼密密麻麻籠罩,他見老者死勁暗示自己,再不敢有丁點隱瞞,事無巨細道“不敢欺瞞前輩,那人我的確沒見過,他蒙了面,連聲音都作了偽裝,顯然有意隱瞞身份,我猜測,這木雕應該不是他的。他交易完就匆匆走了,但我注意到,他聲音有點結巴,手背上還有顆黑痣,腳步很輕,應該也是位修者。”
宴凜微斂眉,顯然心情不太好“能找到人嗎”
鄭廣本想說,人海茫茫,這點線索哪找得著,但接觸到宴凜冰冷危險的目光,又頃刻改了說辭,硬著頭皮道“能、能。您放心,我這就派人去尋,一定把他找出來。”
宴凜沒再多說什么,交給鄭廣張傳訊符,命他尋到那人后,立刻傳訊過來“若尋不到那人,你也沒必要留了。”
他丟下句狠話,身影旋即消失于原地,竟尋不到半點蹤跡。
“此人絕不能招惹。”老者神情凝重,無比忌憚道。
鄭廣跌坐在地,一時欲哭無淚。后悔不該與那人交易,平白攤上這燙手山芋。
楚宥并不知道木雕的事,他這大半個月都在清風派,每日不是接送孩子,就是做飯、修煉,沒什么新意,倒也過得挺充實。
這日下午學堂無課,楚宥忙完,見辛與和皓皓都很無聊,就提議陪他們玩游戲。
聽說爹爹陪玩游戲,辛與和皓皓都特高興,瞬間精神起來,蹦蹦跳跳跑到院子里,說要玩摸瞎子。
楚宥自然答應,將游戲場地劃在院子里。
三人石頭剪刀布決定誰先抓人,最后辛與輸了。
楚宥用黑布給辛與蒙上雙眼,他和皓皓則迅速跑開。這游戲楚宥要認真玩,辛與和皓皓絕不可能抓到他,所以偶爾他也會故意放水。比如假裝弄出很大的聲響,比如裝作不小心從旁邊經過,被小孩一把抱住。
兩個小孩不知道爹爹放了一大海的水,玩得特別開心,笑聲遠遠傳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