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司寢失魂落魄地回了尚寢局,剪燭連連迎了上前,“宋司寢,您怎么了”
宋司寢見到剪燭,似乎又像是見到了希望一般,對了,她們司寢局之中可還有一個與陛下情分非同一般的剪燭。
剪燭可是陛下頭一個女子,就連皇后也要給幾分顏面。
“剪燭,幸好還有你吶。”
陛下大婚,休沐三日。
是以第二日晚云心安理得與陸景行一道睡到了天大亮才醒來。
醒轉過來兩人又依偎在一起許久才起身洗漱穿衣。
陸景行對著晚云道“你不必強逼著自己短時日內就接管六宮事務,緩緩而來就可以了。”
晚云點點頭,“我瞧著鐘尚宮管的也挺好的,我也相信鐘尚宮的忠心。”
雖有休沐三日,可陸景行到底是一個勤勉的君王,起身后便去勤政殿之中處理公事去了。
陸景行剛走,晚云的那些妯娌便遞來帖子前來拜見。
甘露殿乃是陛下寢宮,不好接待宮外之人,是以晚云便去了一旁不遠處新賜名的瓊玉宮之中接待了幾位王妃。
幾位王妃一來送禮二來請辭。
幾位王妃之中,屬魏王妃最為熱情,晚云與她們寒暄談笑了一陣,聽她們說了封地之中的特產。
聊了約一個時辰,眾王妃告退后,魏王妃又折返道“皇后娘娘,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晚云笑笑道“都是一家子人,嫂子有何事盡管說,若是我能做到的,必定相幫。”
魏王妃道“此事說起來也頗為不好意思,魏王與楚王一母同胞,母妃去世時也囑托魏王要好好照顧楚王。
可是這些年我家王爺自己也有頗多事情,將楚王的婚事給耽擱了,如今楚王倒是心儀一貴女,只是礙于他在江城,怕讓貴女遠嫁,不好意思吐露心意,這幾日楚王天天來借酒澆愁呢。”
晚云自是知曉楚王的心意如何的,他要是沒對衛敏瀾有點心思,會如同一個跟屁蟲一般跟在衛敏瀾身后嗎
晚云想起來那顆稀世的夜明珠,便道“此事本宮會找陛下說說的,看能不能讓楚王弟弟留在長安城之中。”
衛敏瀾遠嫁的可能不大,江城九省通衢之地,衛敏瀾嫁過去,怕是又有朝臣要懷疑衛家外戚專權了。
讓楚王留在長安,倒也并不是不可以,看在夜明珠的份上,晚云也會相幫的。
魏王妃連福身道“多謝皇后娘娘。”
晚云一笑道“嫂子客氣了,都是一家人,何談謝字。”
幾位王妃走后,鐘尚宮便帶著尚宮局之中尚位司位的女官前來拜見。
晚云對她們早就熟悉了,與尚工局之中更都是熟人,便道“本宮也曾經在司制局之中待過,甚至在尚宮局之中的艱難,本宮不是苛刻之人,只要你們謹守宮規聽從主子的命令即可。”
眾人連聲應答是。
鐘尚宮又道“娘娘,尚寢局之中的吳尚寢剛剛前兩日生了重病出宮去了,如今尚寢之位空缺,宋司寢已在尚寢局十五年有余,還有陳司燈在尚寢局之中也頗為守責”
晚云道“尚寢就讓細語去做吧。”
尚寢也就是意味著她和陸景行歇息時,司寢局的宮女都會前來伺候,與其讓愛聽墻角的宋司寢做尚寢,倒不如還是細語呢。
細語愣了愣,連對著晚云下跪答謝。
晚云對著鐘尚宮道“細語本就是你身邊的奴婢,熟悉六宮之事,她平日里伺候的極好,就由她為尚寢吧。”
鐘尚宮躬身應是。
宋司寢見著比自己小了十五歲的細語竟然要壓她一頭,心中委屈至極,昨夜她也是按照規矩提醒罷了。
宋司寢絕對不甘心如此失去了尚寢局大權,便對著晚云道“娘娘,奴婢有事要啟奏。”
晚云道“何事”
宋司寢福身道“娘娘,陛下還曾經是太子的時候,曾經臨幸過司寢局之中一位侍寢宮女,是陛下頭一個的女子,如今娘娘進宮了,不知陛下可有否說過要給剪燭什么位份呢”
鐘尚宮臉色一白,宋司寢這個蠢貨竟然這會兒來提及此事,她自個兒不要性命,難道也想要讓整個尚宮局陪葬嗎
晚云接過凝霜遞上來的一杯水道“本宮倒是將剪燭這個人給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