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狄見夜已黑,便讓江玉穿著男裝,裝作他的小廝一般隨著他出了府。
江狄與江玉在皇宮到容府的必經之地之中守著。
冬日里寒涼得很,江玉被西北朔風吹得頭直疼,在皇宮到容府的必經之路上等著陸景行,卻是遲遲等不來陸景行。
江狄不免好奇地問著江玉道“妹妹,你確定陛下真的會出宮去容府的嗎”
江玉道“嗯,此事在長安并非是秘密,好些人都撞見過了。”
陛下和容晚云本就是夫妻,是以這么做也沒有違背禮法。
即便是違背禮法,陛下的私事也沒有如此不識相的老古董臣子趕去說陛下于禮不合。
江狄搓著手道“可是陛下這會兒還沒有過來,想必是不會過來了,你還要等著嗎”、
江玉道“等”
江玉并不想就此認命嫁給宸王做宸王妃。
江狄無法子只能陪著江玉等著。
他們兄妹兩殊不知陸景行要去五柳巷之中送藥,從宮中到五柳巷,再從五柳巷到容府都不會路過他們所蹲著的地方。
朝霞院之中。
陸景行入內見著晚云再寫著功課道“你可是比那些參加科舉的學子們還要勤奮不少。”
晚云道“我先前去了一趟沙城落下的功課挺多的,自然得補起來,正好我有些難以理解的,你給我講講。”
陸景行耐心地替晚云解答著疑惑。
門口,張秋池將葉雨拉到一處樟樹下,皺眉問著葉雨道“你怎能委身于簡錫呢”
葉雨抬眸問著張秋池道“誰告訴你的”
張秋池道“簡錫對主子說的,簡錫想要討要你做他的妾侍,主子并沒有答應。”
張秋池難掩氣憤道“你想要攀附簡錫這高枝,可簡錫是什么身份豈會讓你依附他飛上枝頭變鳳凰呢”
葉雨道“我并沒有想要攀附高枝,我本就是為了氣氣他而已。我已經與容姑娘說過,等容姑娘入宮后,我就會跟著寧芳去江南。”
張秋池聞言一驚道“你是為了躲簡錫才離開的長安你在宮中簡錫也不能隨時隨地來找你,何必躲去江南呢”
葉雨并不回答,她想要去江南,的的確確就是為了躲簡錫。
昨夜里是她沖動了,但她卻也不后悔,她并不想如此被簡錫給玩弄,索性她就去玩弄簡錫好了。
張秋池聲音微尖道“我以為這么多年的朝夕相處,你能明白我對你的心意”
葉雨對著張秋池道“秋池,你是個好人,但你的心意我著實不能接受。”
張秋池拔高了聲音道“難不成就是因我是一個太監嗎”
葉雨道“不是的,我若是要成親,也會找一個身世清白的男子。
我的一生已是罪孽深重,我希望若是真的要找另一半,那個另一半得要純凈良善,讓我心安之人。
你我都是從至暗里走出來的,我不想身邊人與我一般背負著殺戮的罪孽,不得放松。”
張秋池道“所以你選擇了簡錫,他的確是純凈良善,他是長公主之子,又是先皇最喜歡的外甥,又是簡家獨子,他從未經歷過挫折,他不為生計所煩憂,豈能不純凈良善
可惜他看不上你,他只能讓你為妾”
葉雨聽到屋內傳來的聲音,便對著張秋池道“主子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