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云放下了手中的書,嘆了一口氣。
天色漸漸昏暗。
勤政殿之中已然掌燈,但是陸景行跟前還是有著不少奏折,陸景行翻閱一本是勸他另立皇后的奏折,再翻閱一本同樣也是讓他另立皇后。
將晚云可謂是批的全是不是之處。
陸景行索性起身不再去看奏折,去了甘露殿之中。
到了甘露殿里邊,陸景行不見晚云便問了一旁的葉雨道“云云呢”
葉雨道“回主子,小姐她身體不適,所以早早地歇下了。”
陸景行緊張地走到床榻跟前,床幔垂下,他掀開床幔見著晚云整個人窩在錦被里面,便掀開錦被想要去摸摸她的額頭。
可是剛剛掀起錦被,陸景行便見到了穿著一身紅色齊胸襦裙的晚云,她穿的極低,脖頸底下露出了大片的雪白風光,黑色如瀑的長發垂在腦后
晚云睜開眼睛伸出手環住了陸景行的脖子道“夫君。”
陸景行見著她露在外邊的手臂道“不冷嗎”
晚云朝著陸景行笑了笑道“冷,所以等著夫君來給我暖一暖。”
陸景行放下了床幔道“這一次可不許哭,朕將你的衣裳給弄碎了”
晚云不知合眼是何時了,等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高升了。
外邊這會兒下著鵝毛大雪。
陸景行今日在甘露殿之中處置奏折。
晚云洗漱之后走到了陸景行跟前道“夫君。”
陸景行道“你先用些早膳。”
晚云用完早膳之后,甚是賢惠地過去給陸景行磨墨。
陸景行放下朱砂筆,深深地看了一眼晚云道“你想想要什么直說吧”
昨夜里故意穿著紅衣,今日又如此賢惠的磨墨,的確有些讓陸景行不大適應,想必晚云定是有所求。
晚云嬌嗔道“夫君,你怎能這么想我葉雨告訴我昨日你和娘親見面的事情了,我才知曉原來你已經這么愛我,我也要更愛夫君才是。”
陸景行笑了笑,將她攬在懷中道“你知曉就夠了。”
晚云在陸景行的懷中看著面前奏折上的內容,“容氏無才無德鄉野粗鄙出身著實不配為后”
“這是誰寫的”晚云憤憤道,“我哪里無才無德了還有鄉野出身又怎么了沒有我們這些莊稼人種糧食,他們吃什么”
陸景行笑了一聲道“你貌似也沒有種過什么糧食吧”
晚云不服氣道“誰說的雖然我家中沒種過稻子,卻也是種過些菜蔬的。
而且若是農忙時節我都會幫著小芳姐姐她們家去插秧的,雖然他們總是嫌我我插得不好,不讓我插”
晚云道“夫君,你罰他不許吃大米小麥一個月,正好快要過年了,讓說那些鄉野出身粗鄙的人,都不許吃莊稼人種的糧食。”
陸景行搖頭道“這不行,一月不吃大米小麥乃是要死人的。”
“那就罰他們兩日不許吃大米小麥,兩日不吃不會死人的,我那時候餓了三天也沒死呢”
晚云輕蹙眉頭,惱道“憑什么看不起莊稼人,民以食為天,他們既然瞧不起莊稼人又怎能吃莊稼人種的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