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鞍不滿道“二十八而已,你難道想要日后都孤獨終老嗎”
容鞠委屈地說著“兄長要我另嫁,是怕我日后留在容家礙著公主的眼嗎我也可以帶著兩個回金陵老家去的。”
容鞍道“哪里的話公主自有公主府,不會住到國公府之中來,你也是國公府的主子,只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幸福的。
娘去世前最放心不下就是你。”
晚云喝了一口花茶,對著容鞠道“姑姑,我知曉你決意如此,是怕牽連到柔兒的名聲,怕小璋兒的身份敗露柔兒難以自處。
但你想想,這對璋兒公平嗎璋兒明明有一個當宰相的父親,為何要去認施家那個閹人為父
到時候孝道壓下來,璋兒還要去給那個閹人磕頭守孝,施奇他憑什么
施柔是您的孩子,璋兒難道不是嗎”
容鞍不解地問道“原來璋兒真的是林北的孩子”
容鞠沉痛地點了點頭,“林北如今官場亨通,璋兒的存在無論如何都是他的污點,我也不想璋兒的身份被人指指點點。
晚云,我這么做也是為了璋兒著想吶”
晚云不再相勸,她只不過是容家的養女,容鞠的事說到底和她也沒有什么大的關系。
只是她在心中替小璋兒很是不值。
晚云悶悶地回了朝霞院,收到了小芳姐姐的來信,她們已經啟程返回長安了,若是走的快些,是能夠在九月的時候趕回長安的。
如今就只有一個問題是,做棉花要用到大量的工人。
晚云便將此事告知了陸景行。
陸景行看著信中的內容道“工人不成問題,宮中有著這么多的宮女,再不濟軍中也有不少兵卒的家眷可以幫忙。”
晚云將信紙放好之后,便給小芳姐姐寫了回信。
陸景行見她的字寫的越來越有風骨道“你如今的字是越來越好看了,算是有所成效了。”
晚云道“我一天練一個時辰呢,再寫不好字就算是白練了。”
陸景行在晚云寫完之后道“今日天色尚早,我們去明月街之中逛逛”
晚云從未在夜里的時候去長安城之中玩過,她聽永嘉說過明月街。
城中有宵禁,明月街卻是例外。
明月街便在長星河,長星河原本不叫長星河,只是河上畫舫林立,到了晚上都是燈火通明,遠處的大橋上望下來,河中的畫舫正如銀河之中的點點星光。
是以有人給此地取名為長星河。
明月街在長星河怕畔,一般都是勛貴們夜里消遣的地方。
去的最多的還是男子,不過有些地方女子也不少。
七月十四之后到八月,傳說之中都有鬼混逗留世間,是以明月街也關門了整整半個月,又正逢勛貴們去打獵了,索性今日才開業。
一時間夜里來游玩之人甚多。
晚云跟著陸景行走在長星河的橋上,瞧著三三兩兩的人兒道“原來長安城是這么熱鬧,難怪江南的文人墨客都向往著長安”
陸景行笑笑,“文人墨客向往的不是長安,而是長安的權勢。”
陸景行牽著晚云的手走到了一處酒館里,酒館無大堂皆是包間,陸景行找了一間臨河的包廂。
包間之中琴聲裊裊,晚云道“此處若是來飲酒,別有一番風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