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若也同樣怒目而視，“明知眼前或許會有危險，卻要旁人為我承擔風險，這樣的事，我做不出來。”
她作勢又要下車，這一次，晏淳卻沒有再攔著她，而只是冷眼望著她而已。
晏淳冷漠而又含著無盡嘲諷與痛苦的神情，令觀若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
“殷觀若，我這樣做，不僅僅是為了救你，更是為了救晏明之。退一萬步說，若是劉氏真有意要挾持你，你落到他的手里，晏明之會怎樣做？”
就算真有萬一，落在劉寤手中的人是李媛翊，也會比是殷觀若更好。
會讓晏既更冷靜，更有腦子，有理智的去做事。
被劫持的人質，生還的概率也會越大。
她輕嗤了一聲，“前生他已經給過我答案了。他會拋下我與母親不顧，甚至連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放棄。”
晏淳的身體微微前傾，靠地離觀若更近了一些，她們眼中只有彼此。
“我不想再被拋下一次了，不想過那種顛沛流離的生活，甚至年紀輕輕就身首異處。”
“你可以不管我如何想，可是晏明之如何，你總歸是在意的。”
觀若心中浪潮洶涌，她被晏淳的眼神和話語所惑，根本就不知道在此時該說些什么，做些什么。
她遠比她想象的，曾經因此而放下心防的那個晏淳要更可怕。
這么短的時間里，她就想出了這樣的主意，并且付諸了實踐，讓各方參與人都不得不聽從于她的安排與調度。
她見觀若不說話，又重復了一遍，“我說過了。裴靈獻掌控不了東郡劉氏，并不代表晏明之也不行。”
她其實也并非覺得東郡劉氏一定會動手，畢竟有晏既強權在前，劉氏翻不起什么大的風浪。
既然是如此，又為什么不愿意好好地活著，非要自尋死路呢？
她只是和裴俶在一起呆的久了，更習慣于做兩手準備而已。
而她在出發之前一直記掛著寧伽，心神不寧，以至于忘記了詢問殷觀若她們往趙郡走的路線。
這樣的一個疏忽，便令她此刻如此狼狽。
“他們或許真的就只是想要好好地奉承你，照顧你，以在晏明之，以在將來的新帝后面前討一些好處。”
“所以你大可不必這樣火急火燎地要暴露你的身份的，你這樣做，對我們所有人而言，都只是有害處而沒有益處。”
站在她的立場而言，殷觀若也的確還需要活著，因為晏既必須要活著。
“李媛翊也是自愿頂替你的，我同她隨意一說，她立刻便答應了，遠比你要爽快的多。你不應該辜負我，也不應該辜負她。”
觀若和晏淳就這樣僵持著，直到不遠處傳來了馬蹄聲。觀若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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