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淳正坐在搖籃之前,忽而笑起來,“她打了個呵欠,看來是又醒了。”
剛出生的小嬰兒,一日之中有大多數的時候都在睡覺,的確是難得才能見到醒來的時候。
觀若和李媛翊都站起來,圍到了搖籃面前。
“夫人覺得念兒生的像誰多一些阿尋覺得念兒生的更像刑副將些,早上還生氣呢。”
觀若就回頭望了藺玉覓一眼,她仍然在扯著自己的額帶,忍不住道“老實些吧,月子里冒了風,頭疼起來,一輩子都要受折磨呢。”
“自己生的女兒,倒是還要生氣。嘉盛的五官樣貌生的也很不錯,念兒像他,往后也是個英氣的女將軍,有什么不好”
藺玉覓聽話地放下了手,“刑嘉盛生的哪里好看了,皮膚那樣黑。若是念兒像他,只怕往后都沒有兒郎愛慕了。”
觀若忍不住笑起來,“刑嘉盛生的哪里好看,這個問題不是應當問你自己么”
“年紀輕輕就做了人家的妻子,還為他生了女兒,既是這樣嫌棄他,不若我為你做主,另覓佳婿”
藺玉覓便撒起嬌來,“我身上還疼的很呢,殷姐姐也不讓一讓我。”
此刻的藺玉覓,與青華山中那個緊緊抿著唇,同嚴嬛對峙的少女,已經很遠很遠了。
再回頭望一望搖籃之中已然又熟睡過去的嬰孩,觀若心中忽而無限感慨。
沉默了片刻之后,觀若又道“都做了父親了,嘉盛總得回來看一看。你昨日生孩子,不是也都喊著他的名字么”
“我今早已經給明之去了信,若是近來不忙,便讓嘉盛回來呆上一陣子。”
幾個副將都可以輪換休息,唯有晏既,戰事未歇,都是不能回來休息,回來見她的。
藺玉覓便點了點頭,“若是前線的事情不忙,的確是該讓他回來。做父親哪里是那樣輕松的事,要讓他好好伺候他女兒幾日。”
李媛翊的目光也從搖籃上移開,“人都還沒有回來,便想著要如何使喚他了。”
“不過這話說的也是,分娩之苦,男子是不可能會嘗到的,養育的辛勞,總不能只壓在你的肩上。”
觀若忽而想起來,今日她其實是有禮物送來給藺玉覓的,便回頭望了桂棹一眼。
桂棹走上前來,到藺玉覓面前,打開了手中所捧的匣子,“這是夫人給小小姐的,是一塊白玉制的佛牌,請宮外靈山的師傅開過光,可以保佑小小姐平安成長。”
這孩子并非足月而生,哭聲微弱,如今又冬寒料峭,換衣服都得要格外小心。
能不能平安長成,其實是她們如今最擔心的事。
藺玉覓笑著接過來,看來是極高興,夸贊了一番,而后道“等念兒再長大些,便覺她貼身戴著,好叫她知道,自己的出生究竟有多不容易。”
疼痛會讓人失去理智,卻并非是失去記憶。昨日是誰陪著她,藺玉覓當然是很清楚的。
殿中的氣氛正其樂融融,一旁的晏淳卻忽而道“靈山好玩么求簽可靈驗我也想去為母親求一道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