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看見這樣的世界,所以我來找你了。”
她和晏既一樣,都是李夫人的孩子,見證著她一生的悲劇。又是晏氏所剩無多的后人,血液里流淌的都是不平和叛逆。
“我可以告訴你前生我所知的,并且你和晏明之想要知道的事,你可以向我提問。不過,我需要你們答應我一個條件。”
觀若望著她,“什么條件”
“不要傷害裴靈獻的性命。前生我救過他,他也救過我,可是他對我的回報,遠比我付出的更多。”
觀若為自己重新斟了一杯茶,已然冷去了,“那是因為他是南羌人。南羌人對于自己的救命恩人,都是要用性命回報的。”
裴俶如此,孟移如此,珠樓娘子也是如此。
晏淳很快不滿地輕哼了一聲,“那夜不代表著我就可以把他對我的好當成理所當然的事。”
觀若點了點頭,“這倒也有道理。”
“只是這樣的事是很難保證的,戰場上刀劍無眼,又或者他淪為階下之囚,無法接受這樣的命運。”
觀若的話說到這里,才發覺今生走到如今,裴俶好像都還沒有真正地在什么事情上失敗過。
就算是在廬江里的那次,就算蕭翎與珠樓娘子不曾趕到,觀若也從覺得裴俶還會留有后手。
晏淳有些不耐煩起來,“我只是不允許你們動手殺他,其他的事都是各自的命數,我不會強求。”
“好。”觀若痛快地應承了下來,“那你現在來回答我的第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與天下大事無關,只是她的私事而已。她想知道許久了。
“當年你為什么會同意幫著裴靈獻,將我與明之分開呢”
前生晏淳與裴俶是夫妻,像她這樣的人,定然是容不下自己與夫君之間還有其它的女子的。
幸而,前生那時候,她早已經是一抔黃土了,不會橫亙在他們中間。
晏淳斜睨了她一眼,一副“這也值得問一問”的模樣,反而有幾分可愛。
“還能是為什么,晏明之前生為了你做過什么事,你心里不清楚么縱然他今生恨你恨成這樣,還是要將你帶在身邊,要和你結為夫妻。”
“繼續放任他和你在一起,往后他還會做出什么事來,誰知道呢”
“再說,”晏淳一臉不屑,“你心里對他也有恨,誰知道你會不會夜半做夢,想起心中恨事,取了一把小刀來,割開了他的喉嚨”
說到這里,固執地添上一句,“母親沒法承受這樣的事。”
像是怕被觀若發覺,她對晏既也還是有關心的。
觀若便換了調侃的神色,“那你就不怕我離開明之,日日同裴靈獻在一起,而后與他日久生情么”
晏淳好似已經被觀若這些話說的沒了脾氣,“你和晏明之是不是搞錯了什么,難道我和裴靈獻是夫妻,便一定是彼此愛慕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