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瑾姑娘該不會是吃醋了吧”李玄耀一邊說,一邊朝著眉瑾走過來。
眉瑾飛快的抽出了旁邊士兵的佩劍,挽了一個劍花,劍尖停留在李玄耀心口之前幾寸的地方。
“李大人小心,我是行伍出身的粗人,養了一些在刀尖上滾出來的習慣,只怕要傷著了你。”
李玄耀停在原地,居然也還是滿不在乎的笑了笑,“你這脾氣,倒是和明之一模一樣,到底是一起同甘共苦過幾年的人。”
“往你身上上軍法,也虧得他舍得。”
見李玄耀不再往前走,眉瑾便收了劍,仍舊將劍收回到那個士兵的刀鞘中。
“治軍嚴明,方能戰無不勝。李大人不曾帶兵打仗,自然是不明白這些道理的。”
她的身形微微晃了晃,只怕是已經有些受不住了。
觀若連忙走到她身后去,不著痕跡的撐住了她的身體。
眉瑾果然是有些支持不住了,將一部分的力量移到了觀若身上,而后對李玄耀道“殷氏如今是我的侍女,便算是晏家的人。”
“晏家同李家是同盟,李大人往后對我晏家的人,還是應當客氣些。”
“哦,是么我記得眉瑾姑娘似乎姓馮,晏家不過養了你幾年,你便跟著他們姓了”
“如若不然,似乎也沒有聽說眉瑾姑娘你同晏家的哪位郎君有了婚約啊。”
李玄耀的目光略過眉瑾,落到她身后的觀若身上,殺意顯露過一瞬,又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明之還真是用心良苦,又為她尋求了眉瑾姑娘你的庇護。”
觀若倒是還沒有想到這一層,只一門心思的想要照顧眉瑾。這樣看來,晏既要她活下去,的確是用心良苦。
“既然如此,何不干脆收用了她,叫她做個暖床丫鬟,也好名正言順的要她呆在身邊。梁帝廢妃又如何,像文嘉皇后又如何”
“不過是個女人罷了,何必顧忌這么多。”
眉瑾冷然道“我愿意認誰為主,是我自己的事情。將軍要如何行事,更不必你來指點。”
“大軍出征之前,晏老將軍同李老大人已經商量的分明,您與將軍各司其職即可。將軍不過是在做他認為該做的事情,您的手不要伸的太長了。”
“倒是還沒有恭喜李大人,在這軍營之中,居然也有添丁的喜事。應當修書一封,早些告訴等在家中盼著你回去的姜家姐姐才是。”
不知不覺,嚴嬛的營帳之中已經悄然無聲息了,觀若心中不詳的預感愈濃。
此時眉瑾和李玄耀還在對峙,她沒法去做別的事。
“什么添丁的喜事,我怎么不知道高熠的孩子我之前已經處理掉一個了,今日也如是。”
“不光是他的孩子,來日他的項上人頭,我也會親手取來。”
李玄耀像是終于失去了同眉瑾閑話的心思,望向一旁他的親衛。
他的親衛很快將他的馬牽了過來,而后他翻身上了馬。
“眉瑾姑娘既然受了傷,那好好休息便是。不該管的事情,也很可以不必管。”
話說到最后,隱含警告之意。他說完這句話,便策馬揚長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