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不是她對眉瑾的事情好奇,眉瑾對于她的一切事情,明明也很好奇
她不明白眉瑾對她的戒備之心從何而來,在她自己看來,她實在一點威脅也沒有。
“前幾日妾在溪邊浣衣,將軍經過,將他的披風扔給妾清洗。后來天遇大雨,在營地之中又遇見了將軍,將軍便嫌棄這件披風曾被妾觸碰過,將它棄之不要了。”
“呂氏的孩子體弱,沒有合適的襁褓,妾便想著”
“殷娘子還真是懂得物盡其用。”
眉瑾只是淡淡的嘲諷了一句,沒有再追問下去。
兩個士兵將呂婕妤的身體放了進去,又開始一鍬一鍬的將土坑填平。
諸事已竟,眉瑾便對兩個士兵道“早些回去吧,前日將軍在山中狩獵,遇見了一頭人熊,只是射了它一箭,它就逃跑了,恐怕它還沒有死。”
“人熊最是記仇,這山中有猛獸,不要多做停留。”
她說完了話,仍然舉著火把走在隊伍最前。
觀若跟在她身后,仍然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周。
她已經有些迷糊了,月色畢竟還是太暗,令她記不得曾經走過哪些路。
眉瑾卻看起來對于路途十分清明,熟練的撥開面前的雜草,帶著他們往前走。
也就是有著這樣的能力,所以前生眉瑾才能那么順利的帶著她逃出去的。
今夜實在并沒有什么好的收獲,不僅沒有能夠在山中找到一些果樹,甚至還知道了這山中有猛獸。
恐怕這里實在不是適合她逃跑的地方。
眉瑾身上畢竟有傷,又走了半個多時辰,幾乎已經望到了營帳的燈光,她的體力卻漸漸有些不支,腳步也越來越慢。
觀若知道是因為她受了傷的緣故,她還是感念她前生待她的情分,不忍見她如此,便輕輕的喚了她一聲,“馮副將。”
“什么事。”眉瑾很快回過頭來,火把的火光映照在她的面頰上,照亮了她額邊薄薄的汗。
“能否停下來休息片刻,妾妾實在有些走不動了。”
眉瑾望了她一眼,自然不會看不出來,是她在替她找借口。
也許是身上的傷實在難以忍受,她到底還是領了她的情,“原地停下,休整片刻。”
那兩個士兵依言停下,背靠著大樹,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眉瑾也有些無力的靠在了樹干上,伸直了雙腿,輕輕的揉著自己的膝蓋。
觀若站在距離她數步之遠的地方,靜靜的望了她片刻。
這好像是前后兩生,眉瑾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現出自己勢弱的樣子,前生她連傷都沒有受過,總是無堅不摧的樣子,比起李三郎,她是她更堅定的依靠。
她和晏既一樣,都是前生她無比熟悉的人。
換到今生,每個人都改了名姓,改了脾氣性格。他們都騙了她。
到了今生,他們已經不在她面前掩飾自己,如今是她在作小服低,欺騙他們了。
休息過片刻,眉瑾從樹下站起來,“剩下的路不多了,早些啟程吧。”
觀若的背才剛剛離開樹干,便聽見了一聲野獸的嘶鳴,他們不約而同的都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