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阮綿忘了,實力強大者,根本無懼平常的寒熱,而且那位和尚看著也不是個講究的人。
實在被凍得受不了,阮綿轉頭看向床榻上平躺著,姿勢跟要下葬似的男人。
她聳了聳小鼻子,耷拉的兔子耳朵豎起一只。
額,她要是跑去蹭他的被子,會被剝皮變成烤兔子嗎
可不去,明天醒來她可能就變成凍兔子了。
阮綿前爪踩著桌子,不行,太冷了。
在凍兔子和烤兔子之間,她選第二個。
小白兔后腿一蹬,跳下桌子,噠噠噠地往床那邊跑。
到了床邊,小白兔停了下來,身體直起來,兩只前爪乖巧地放在身前,長長的耳朵動了動,紅色眸子小心翼翼地盯著床上熟睡的男人。
看、看著睡得好熟。
那
阮綿很小心地跳上床上,鉆到被子里去。
起初,她是想著,就借用他被子小小的一角,擋一下寒,不要吵醒他,明天他醒來前,她就溜。
這就死無對證了是不是
但是,氣溫越來越低,阮綿下意識就往熱源靠近,終于暖和了。
她將自己縮成一個小雪球,迷糊地陷入黑甜鄉中。
月色迷離中,床上那眉目圣潔的佛子緩緩睜開雙眼,清冷淡漠的眸子哪兒有半點睡意
懷中那溫軟的一小團存在感極強,和尚深眸微瞇,被子下的手動了動,似在思考將她提起來丟出去還是丟出去呢
百年過去,小東西相比他那點淺薄毫無色彩的記憶中的樣子,似乎相差甚遠呢
該說她是越活越回去,竟會被一只實力平平的野狐貍逼成那樣
還是該說她長進了,不但敢沖他發脾氣,還敢爬他的床
和尚漫不經心地思索著,那只冷白漂亮的大掌卻已經落在小白兔身上了,還捏了捏
罷了,當養著玩也不無不可。
這么想著,某位沒半點出家人樣子的佛子rua了小兔子一把又一把。
翌日,阮綿剛醒來,小身體一抖,落了好多白色的毛毛。
直直叫她目瞪口呆的
臥槽,她這是人到中年,脫發了嗎
呸,她風華正茂,什么中年
啊不是,她又不是普通兔子,作為一位修為有成的妖族大佬,怎么可能有脫發這回事
但,事實上,她就是掉了好多毛發。
讓阮綿差點捂臉鵝叫的還是,白色的毛毛撒得和尚的被子到處都是。
養過寵物的人都知道,最叫鏟屎官抓狂的就是寵物的脫發問題了。
何況那和尚還壞得很。
嗚嗚嗚,長長的兔耳朵耷拉下來,阮綿兩只前爪捂住雙眼,覺得自己這次危矣。
她不要變成烤兔子哇
木屋門吖吱被推開,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阮綿根本不敢去看那人的表情,就怕看到自己悲催的未來。
她轉身,鉆回被子里,只剩下白絨絨圓乎乎的兔子尾巴在外面。
瑟瑟發抖jg
在氣氛越來越可怕她自己認為的時,阮綿抹著眼淚都已經想好遺言了,一只大手伸進被子,輕而易舉地抓住她的兔耳朵,將她給提出來。
阮綿怕得小心肝亂顫時,卻忍不住分心腹誹那人老愛抓她的耳朵,狗男人直男到沒媳婦了。
當然,她此時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能不能有命活到化形攻略他,當他媳婦的時候吧
唉,兩千積分果然好難賺啊
小白兔縮著四肢,紅色琉璃般的眸子淚霧氤氳。
和尚淡淡命令她“不許哭”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從前就教出這么個哭包出來
要是阮綿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啐他他教什么教了
就丟下一本修煉秘籍給原身自己就跑沒影了好嘛
當然,阮綿現在是完全都不知道眼前這和尚可從來就不是什么男主和兩千積分。
被他這么一兇,阮綿本來不想掉眼淚也忍不住掉了。
她委屈成一個小雪球系統,他兇我,他居然兇我
被傷害了一把的單身狗系統只想呵呵你們兩口子的事情,麻煩自己解決去。
阮綿抽噎一聲,兩只兔耳朵耷拉下來,眼淚跟斷線的珍珠,啪嗒啪嗒掉個不停,小身體顫抖著。
真是可憐到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