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這少女本該是流著莊家的血,合該是她掌控下的傀儡才是。
然而如今她卻似站在高處,睥睨著自己
梁太后捻著佛珠,眼里咆哮著不甘和怨憤。
阮綿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仿佛在看只垂死掙扎的老鼠,趣味盎然。
呀,跟母妃久了,她也不知不覺培養出一種不好說的惡趣味呢。
梁太后她那蔑視的眼神給激怒了,伴隨著佛珠碰撞在扶手的聲音,是梁太后不掩怒火的話語,“哀家怎么說也是你的祖母”
阮綿嗤笑,“祖母敢問太后娘娘何時當本宮是你的孫女了”
“你連我父皇這個親生的兒子都不在意,何況本宮這個隔代的孫女呢”
梁太后眼神變了變,咬牙,“你在混說些什么”
阮綿攤手“你明白我明白的事情嘍”
“好了,如果太后你呢,是來跟我拉近祖孫感情,那就真不必了,本宮走了。”
梁太后怒道“你站住”
阮綿翻個優雅的白眼,“有事說事好嘛”
梁太后幾個深呼吸,才把怒火給壓下,“你當真如此絕情皇后是你的生身母親,澤兒是你的親兄長啊”
阮綿“哈,原來你們也知道這些在尋常人眼中本該是血緣至親的存在嗎當初,你們在羞辱本宮,在算計鄙夷本宮的時候,怎么就沒想過呢”
梁太后閉了閉眼,“當初事情太突然,你母后無法接受疼愛十多年的安樂并非是她親生的,也是人之常情。”
阮綿站累了,不客氣地尋了個椅子坐下,才支著下巴,漫不經心地開口“是人之常情,還是你們壓根沒把本宮當回事,你們心里清楚,拿本宮當傻子,就沒必要了。”
“太后還是說說你的目的吧本宮也想知道你還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你”
梁太后看著眼前油鹽不進的小賤人,恨不得上前給她幾巴掌,但
她聲音陰沉沉的,“你真以為鳳傾是真心對你的嗎”
阮綿打著哈欠,杏眸困困地瞥了她一眼,“哦,你要說的就是這個啊”
梁太后面皮直抽搐,“你以為哀家是在挑撥離間嗎”
阮綿眨眨眼,“嗨呀,太后你居然不打自招啊”
梁太后“”
梁太后真是要被氣死了,“豐綿綿”
“太后,人老了就要佛一點,動不動就大怒,不怕早死嗎”
阮綿關心的語氣,說著詛咒的話語。
真的是完全得皇貴妃真傳啊
宮人們都被嚇得直接撲通全跪地上去了。
阮綿看著跪地的宮人們,眼底卻劃過郁色。
若是從前,梁太后絕不會就這么大大咧咧地當眾說出與母妃敵對的話語。
而今日
她是破罐子破摔呢
還是要孤擲一注,趁著此次春狩與母妃徹底撕破臉
阮綿自然是更傾向第二個猜測的。
只是梁太后哪兒來的底氣呢
魯中已經被母妃整頓了,那個倒向豐天澤的總兵年前就已經人頭落地了。
豐綿綿這把劇本中刺向皇貴妃致命處的匕首也早已沒了。
整個京城被母妃把控得固若金湯,秋山圍場也被神機營、禁衛軍和錦衣衛層層控制,梁太后還有什么法子能使
阮綿看向梁太后,懶懶地開口,“太后似乎非常有把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