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皇貴妃娘娘已經說過,敢入山狩獵,生死自負。
因此,真出了人命也是各家自己負責,怨怪無門。
若是往年,像鎮武侯府、定北王府這些手握實權的武將勛貴們,自然是不怕得罪人,別人真出事也沒膽子上門怪到他們身上去。
可宣武候他雖也是勛貴武將,但他圓滑啊,各方逢源,武官團體他打得入,文官團體對他感官也不錯,可能純粹是有了對比,就“矮個子拔高”
畢竟那些動不動就跟文官們臉紅脖子粗的莽夫們,宣武候真的是太“有禮貌”了。
只不過吧,今年剛接到這燙手任務,宣武候就快哭了。
他原來都不知道自己這么得皇貴妃娘娘的信任的
太榮幸了
他都掉下眼淚了,嗚嗚
“此次秋山圍獵,就按從前的規矩便可。”
慵懶幽涼的聲音傳來,宣武候單膝跪在地上,額頭冒出冷汗,卻只能恭敬地應了一聲“是”,壓根就不敢去看坐在上首的紅衣大美人。
因為有毒,還是要命的那種
皇貴妃淡淡揮手,“下去做事吧。”
“微臣告退。”
宣武候躬身退了出去,沒敢問出心里的疑惑“皇貴妃娘娘哦,微臣是何德何能有此等福氣得您委以重任的”
可這樣的福氣真不是誰都能享受得了的
坐在鳳傾身邊咬著櫻桃的阮綿看著宣武候那搖搖欲墜、生無可戀的背影,不解地歪頭,“母妃,宣武候這是怎么了嗎”
鳳傾撫著小姑娘的頭發,“一個左右逢源,以為可以兩邊通吃的老滑頭罷了。”
阮綿眨眨眼,“他對母妃有二心”
鳳傾笑道“就沒有真正忠心過,哪兒來的二心”
阮綿想了想,明白了,“他是想押寶呢兩邊不得罪,誰上位了他一樣富貴”
那確實是夠滑頭的
這種人對于上位者可真是一點都不討喜。
鳳傾狹長的丹鳳眸微瞇,“世上哪有這么好的事情”
阮綿點點頭,“就是,哪塊餅他都要咬一口,不怕撐死嗎”
“所以,母妃,您是不是想借著這次圍獵觀察一下宣武候還能用”
旁邊的王德望了望帳篷頂的金龍圖騰,他能說若非上次宣武候夫人第一個提了讓小殿下選駙馬,主子還不一定能想起宣武候這號人物來呢。
不過,也只能說,宣武候時也命也。
主子如今有了小殿下,對朝堂也不再如從前只當自己玩弄的戲臺,想認真整頓了,自然也就不會再放任那些不穩定的老滑頭搞事情了。
只不過宣武候就是純粹被夫人給狠狠地坑了,這才第一個被主子給盯上了。
當然,那個宣武候也實在不值得有什么好同情的,借著妻子家的勢力爬上來,卻一直跟寡婦表妹不清不楚的。
不過,某位假母妃真正的心思自然是不能讓小姑娘知道的。
他笑了笑,頷首“綿綿真聰慧。”
阮綿笑得梨渦淺淺,她選了最大最紅的櫻桃遞到皇貴妃的唇邊,“甜,母妃吃。”
鳳傾眸色微深,張口咬住櫻桃,又似不經意舌尖劃過她的手指。
上次少女沒有任何察覺,這次她
阮綿俏臉一紅,連忙縮回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