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梁太后厲聲呵斥她,“什么野村姑她是皇家公主,豈容你隨意辱罵的”
即便梁太后心里也是這么罵阮綿的,還罵得更兇。
但這么肆無忌憚地罵,這蠢貨是在嫌棄鳳傾對他們下手還不夠狠嗎
莊大少夫人瑟縮了一下,“娘娘,現在是在慈寧宮。”
那妖妃總不能把手也伸進來吧
他有這個本事嗎
梁太后額角青筋暴起,冷笑連連,又滿是不甘“你以為在慈寧宮就能無所顧忌了嗎”
最初,梁太后是很不解為什么鳳傾會突然對莊家和豐天澤下手的。
最先慘死的那個官員,說跟鳳傾沒有關系,她是絕不信的。
只是鳳傾的動作太過,布局太過無懈可擊,也是莊家太不干凈了,所以她被打個猝不及防,絞盡腦汁卻也只能認栽。
不過,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思索著緣由,那段時間里的鳳傾像是被什么惹怒了一般
可他們那些日子也沒做什么啊
直到昨日,那場盛大的及笄禮叫太后恨得雙眼發紅的同時,腦子里突然就想明白了什么
原是,在豐天澤回京后,她曾叫他去接近阮綿
所以,這事被鳳傾知道了
梁太后為此驚出了一身冷汗,若是這樣,那就代表她認為把控得猶如鐵桶的慈寧宮早就被鳳傾給滲透了。
本來的,梁太后就因為這事膽戰心驚了一整晚都沒睡好,殫精竭慮下一步該如何做
不曾想她已經夠煩了,還出來兩個豬隊友來糟心。
梁太后眼里滿是血絲,又疲憊又恨。
莊大少夫人看著梁太后仿佛要吃了自己的眼神,恐懼下慌張得不行,“娘娘,您饒了我這一次吧,看在夫君的份上”
“你住嘴”
梁太后一臉猙獰,“當初選你嫁給莊少卿,就是看在你懂事,以夫為天,沒想到你跟一樣蠢。”
她捻著佛珠,表情卻比惡鬼還冷酷無情,“你在坤寧宮的事情,怕是已經傳到鳳傾耳朵里了,你是要等他出手,還是自己去謝罪你自己選吧。”
“太后娘娘”
莊大少夫人嚇到滿臉鼻涕眼淚,爬著去求梁太后,“您救救妾身,妾身真的只是一時沖動。”
梁太后冷聲道“哀家救不了。”
連莊博文她都沒法救
“也是哀家當年太過放縱莊家了,導致你們一個個不是廢物,就是眼高手低的草包。”
“哀家也不求你們能幫哀家,但偏偏你們還要作死,那就去死好了”
正好如今莊家風雨飄搖的,兒子這個媳婦已經沒什么用處了,還不如娶個能扶持莊家的續弦。
莊大少夫人癱軟在地上,她懼怕又怨恨地看著梁太后,似想威脅她什么。
但梁太后瞇著眼,陰冷地盯著她,“潘玫,你要想想你的兩個兒子,還有小女兒。”
莊大少夫人雙眼瞬間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梁太后,那、那可是她的親孫兒啊
但梁太后已經沒什么不可以犧牲的了。
何況她不缺孫子,只要兒子好好的,還怕沒孫子
莊大少夫人徹底絕望了。
她如何也沒想到自己只不過看不起阮綿,想要給她個下馬威,逼迫她放了大女兒,最后會連自己的命也賠上。
阮綿因果報應而已呢
前世原身慘,今生也該輪到害她的人了吧
走好哦
只不過,等過了正月,莊家才傳出了莊大少夫人暴斃的消息。
仿佛誰在操控著,因著正月死人不吉利,怕那位金枝玉葉心里不舒坦。
所以莊大少夫人要死的日子也由不得她自己,不過神明隨意擺弄的提線木偶罷了。
阮綿知道消息時,正在挑選騎馬裝,因為大夏朝每年的二月帝王都會舉行一場春狩。
皇貴妃掌權后,他不喜無用的宴會,但對于春狩和秋狩,卻會辦得十分盛大隆重。
相比文臣,皇貴妃更看重武將,他在位十多年,也不斷提拔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