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低低笑開,“本宮也是關心太后你呢,省得你要遭受剜心之痛,本宮當真于心不忍啊”
于心不忍
是看她笑話為樂吧
梁太后渾身都在發抖,不知是恨,還是懼。
她恨不得拔刀殺了這個妖妃,但砧板之魚哪里來的力量反抗持刀宰殺之人
再不甘,再痛恨,她卻不得不鉆入獵人險惡的圈套中。
權利可真是比罌粟更可怕的東西,沾上了就猶如附骨之疽,永遠也戒不掉,即便不惜一切代價。
鳳傾轉身走向龍椅,西斜的日光落入他的身上,拖出了長長的影子,一點一點將梁太后吞噬,將她拖入地獄中,永世不得翻身。
何等的可怕
梁太后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離開御書房的
等回到慈寧宮,她的雙腿再支撐不住,軟倒在地上。
“太后”
鄭嬤嬤慌忙扶住主子,“太后您沒事吧”
梁太后滿臉的慘白,凜冽的寒風一吹,冷得她直打顫,牙齒上下咯咯地碰撞著。
她嘴唇抖得厲害,死死抓著鄭嬤嬤,尖聲地反問“哀家錯了嗎哀家錯了嗎”
“不,哀家沒有錯”
“哀家唯一錯的就是沒把鳳氏一族趕盡殺絕,留下鳳傾這么個禍害。”
“都是他們,都是先帝先對不起哀家的”
“當初,是他先為了家族,為了權利,放棄哀家的不是嗎”
那憑什么現在她就要為了他放棄權利呢
她不甘心,梁太后情愿死在權利之巔,也不要淹沒在默默無聞的后宮中。
花甲之年又如何
女帝武皇不也是在花甲之年才登基稱帝的嗎
她有什么不可的
這邊御書房里,梁太后離開后,屏風吖吱一聲被打開,阮綿偷偷探出一個小腦袋。
見皇貴妃慵懶地靠在龍椅上假寐,周身氣息凜冽而又孤寂。
原本在碧紗櫥里聽著他言笑間控制人心、戲耍梁太后,灑下一盤棋局,如神祗一般玩弄世間愚人
不可否認,在那一瞬,阮綿心里是怕的。
身邊最親之人是這般可怕的魔神,任誰都會心里發慌。
是否她的所有心思、所有行為,在他眼底都無處遁形,若他想,可以隨意將她擺弄成一顆棋子,一個傀儡
這真的是超級嚇人的
但,阮綿轉頭一想,呔,她又沒什么好不能讓母妃知道的,怕啥呢
再說了,母妃待她百般好,千般護著,而且她有什么能讓母妃利用的嗎
真不是拖母妃后腿嗎
阮綿瞬間淡定了,還在里面不停地給母妃打ca
母妃棒棒噠
此時,見母妃那樣,再想梁太后那個老虞婆屠殺他的家族,殘害他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