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捧著小姑娘略有些蒼白的小臉,“綿綿覺得太后、皇后和豐天澤這些人如何”
阮綿望著他幽暗無底的眸子,吶吶地回答“野心勃勃,算計不休,冷血可憎。”
皇貴妃笑了笑,“可在本宮看來,他們就是一群被放到一個翁中的可憐蟲子,不斷地廝殺、爭斗,最后即便成為蠱王,也不過是為人控制的提線木偶罷了。”
“說到底,紫禁城皇宮本就是一個巨大的養蠱場,不停地為世人上演著廝殺大戲,重復著,真無趣,無趣至極。”
而一張張相同又丑陋的貪婪嘴臉,看多了,也真的是厭煩極了。
鳳傾這些年有時會想著,他竟就是在跟著一群蟲子玩游戲
可笑到令他恨不得毀掉這一切
“母妃”
阮綿緊緊抱住他,剛有一瞬,他身上的人氣和煙火氣真的淡得她心慌亂無比,她有種他隨時都要離她而去的感覺。
仿佛他本就不該是這世間人,誤落此間,遲早都是要縹緲而去的。
阮綿將腦袋埋在她的胸膛間,帶著一絲哭音,“你別拋下我。”
鳳傾幽幽的眸子微顫,抬手緩緩地抱住她,下巴安撫地輕蹭著她的發絲,“怎么會”
阮綿仰起頭,哽咽道“母妃,若是你討厭這些皇權爭斗,想讓我當女帝,那我從今日起,一定會好好學王心術的,母妃,我真的可以的。”
“如果母妃想要離開這個囚籠,那我就陪你遠離好不好”
當女帝也好,浪跡天涯也罷,只要他別再厭棄這個人世就好。
阮綿真的很怕她也如原身一樣留不住他。
鳳傾注視著懷中的小姑娘,溫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珠,低沉的聲音格外柔和,安撫著不安的她,“綿綿,別怕,我不會離開的。”
就算只是為了她,他也不會再走那條不歸路的。
畢竟他用了近三十年,才找到他的小太陽,如何甘心放手
阮綿還是很不安,“母妃,我收回之前的話,我保證會努力學好怎么去做一位君主的。”
鳳傾輕笑,溫聲道“不用,綿綿只要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就好了。”
阮綿“可是”
他緩聲道“這江山我已經掌控十多年了,再統治個幾十年也無妨的。”
阮綿杏眸微睜,隨即破涕為笑,她抬手,“那母妃跟我拉鉤,你答應了就不能再反悔了。”
皇貴妃伸手,兩人小拇指勾在一起,他溫柔應道“好。”
阮綿撲到他懷里,軟軟地說著“母妃,你別怕啊,有我在的,我一定一定會一直陪著你的。”
她不是原身,絕不會為了任何人而放棄他的。
皇貴妃抬手抱住她,低低笑道“嗯。”
“哀家要見鳳傾”
梁太后帶著宮人沖到了慈寧宮,一臉的陰沉,眼里更是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沒了故作的那副慈眉善目,她就是個刻薄陰險的老婦人。
剛去處理完愚郡王事情回來的王德一甩拂塵,“哎呦,太后娘娘啊,您這是做什么呢”
被王德這老閹狗激出一身雞皮疙瘩的梁太后咬牙,“哀家要見皇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