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天澤怔住了,似乎有點不太理解皇祖母的話。
梁太后笑了笑,笑意卻有些奇怪,“你溫潤如玉,俊美貴氣,是京城無數人的夢中情人,像從前,連安樂都喜歡極了你。”
豐天澤臉色一變,有慌張有羞恥,更有自己努力掩藏的丑陋面目突然被掀開的惱怒。
但梁太后似乎什么都沒看到,繼續說“豐綿綿性子再烈,也不過就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女,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甜言蜜語幾句,最是容易陷入美夢中無法自拔”
“而她是我們如今能利用的,唯一一個自由出入坤寧宮,甚至影響妖妃行為的人,”梁太后頓了頓,“澤兒,你明白了嗎”
豐天澤雙眼睜大,瞳孔震動,一時間竟失去了言語能力。
許久,他看著身邊握著自己手的慈愛老婦人,后背涼透了。
梁太后看著他,似冷酷,又似無奈,“澤兒,想要成大事者就要不拘小節,皇室爭斗向來殘忍,何況你就忍心看著我豐家的江山落入一個妖妃之手嗎”
豐天澤垂下頭,聲音很輕,“皇祖母,孫兒明白了。”
梁太后欣慰地拍著他的手,“哀家便知,你從不會叫哀家失望的。”
若阮綿在這兒,此時絕對要一個飛起,把梁太后這個老妖婆狠狠踩到地上去摩擦
這個惡心的老鬼
卻原來,在劇本里,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豐綿綿不知羞恥、毫無人倫的梁太后,一切最初的開始,都是這個老東西的毒計。
就怎么會有人惡心到這個地步
豐綿綿前世是炸了銀河系吧
不然為什么會有一堆如此面目可憎的血緣至親呢
而豐天澤雖有震驚梁太后的話語,但也沒什么糾結就接受了。
他想到另一件事,“皇祖母,陳蕓娘那邊您怎么看”
梁太后表情有一瞬間的陰沉,“都是那個歹毒的妖妃。”
豐天澤問“我們是否要想辦法取消了這樁婚事”
梁太后搖頭“不可,陳尚書在朝中地位不低,你若是貿然取消婚約,就是在打他的臉,到時他如何還會對你忠心”
豐天澤皺眉“可是若娶了陳蕓娘,那鎮武侯府那邊”
梁太后瞇了瞇眼,“鎮武侯府的嫡長孫女周念今年也十四了,正直少女慕艾年紀,我孫兒豐神俊朗,還怕不能惹得她動心嗎”
“皇祖母意思是”
“若是周念自己要生要死地想嫁你不就好了嗎”
“但,鎮武侯府嫡長姑娘如何能做側”
“那就是鎮武侯跟妖妃的事情了。”
豐天澤眼睛一亮,對,到時候,如果鎮武侯自己去為孫女求正妻之位,妖妃許,那她就得罪了陳尚書,不許,就會讓鎮武侯不滿。
左右都跟他無關,還能讓妖妃失了人心。
高啊
豐天澤起身,對著梁太后拜下,“多謝皇祖母為孫兒苦心籌謀。”
梁太后慈愛地拉著他的手,“你是哀家一手帶大的孩子,哀家不為你,為誰呢”
豐天澤很是動容,“皇祖母,孫兒定不會叫您失望的。”
梁太后滿意地笑著點頭,眼底滿是野心。
她一定會重新再回到那個至尊之位,天下臣服,誰也阻擋不了
“阿嚏,阿嚏”
“著涼了”
皇貴妃的手放在小姑娘的額頭上,黛眉微蹙。
阮綿抓住她的手,笑著搖頭,“母妃,我沒事的,可能是有人在罵我呢。”
皇貴妃魅色狹長的眼尾一挑,“讓暗衛尋出來,拔了舌頭。”
阮綿一口果汁差點噴出,連忙阻止道“不用不用,母妃您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