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姑也是想到皇后做的那些事情,這真就不難理解為什么小公主要與她勢如水火了。
被自己的女兒如此憎恨,皇后倒是夠能耐的。
但她也確實是活該,捧著一個賤奴來踩自己的親生女兒
腦子不是被什么東西給吃了的人是絕對干不出這種事情的
杏姑自然是不會反駁小主子的決定,應道“殿下放心,奴婢會辦好的。”
阮綿笑著點點頭,也不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多費功夫。
她放下碗,“杏姑,我們去找母妃吧。”
看著小公主恢復天真無邪、活潑開朗的樣子,杏姑溫柔地笑了笑。
他們就是喜歡這樣的小公主。
該心軟就心軟,不該心軟,立刻就能化身小版的皇貴妃娘娘。
宮道上,皇貴妃浩蕩的鳳輦倏而停下。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每日皇貴妃下朝,鳳輦總會在這里停下。
一只蒼白修長的手撩開轎簾,果然看到一只白滾滾的小團子朝著她奔來,笑靨如花。
“母妃。”
雪后的天地,陽光正好。
皇貴妃眉眼間的笑意柔和得醉人。
安王回京,給看似平靜的京城和朝堂投下了一顆石子,掀起些許波瀾。
朝野內外,近日來人心都有些不穩。
畢竟作為曾經的儲君,安王此次還立了功勞,自然會給某些心思本就活泛的人作妖的底氣。
今日早朝,他們直接就推出一只出頭鳥去試探妖妃的底線,請求讓安王進入六部,為朝廷出一份力。
金鑾殿上,高坐龍椅的皇貴妃娘娘美眸淡淡地掃了那只出頭鳥一眼,直接略過他的話,繼續商議派哪個官員去負責魯中各城的安頓工作。
被無視的那個官員臉色一陣青一陣紫的,卻沒膽子敢在大殿上鬧事。
安王豐天澤見此,眼色有些晦澀,但只一瞬,他又恢復成那個溫和知禮、不卑不亢的皇子親王了。
保皇派的人心里直點頭。
安王殿下有明君之風,乃我大夏之幸也。
只痛心,妖妃當道,禍亂朝綱啊
當然,那些人心里罵皇貴妃罵得很歡,但表面上依舊恭恭敬敬,不敢露出半點。
在他們這些所謂的忠君之臣看來,這是為大業,為大夏江山忍辱負重,怎么會是貪生怕死呢
站在皇貴妃身旁王德眼里劃過一絲譏諷。
主子若非留著他們好搭戲臺,早就一個個宰了,還養著這群只會勾心斗角、鉆營齟齬,半點實用都沒的蠢貨作甚
不過,如今主子有了牽絆,縱使只為小殿下,也不好再那般肆無忌憚了。
再說了,掃除這些礙眼的東西,有的是法子,沒必要讓主子的名聲再添一筆滅絕人性,也會牽連到小殿下的。
若是以往,主子早就命人將那只出頭鳥拖出去砍了。
可見主子已經在慢慢改變著什么了。
這是好事
王德心里從未有過的松快。
啊,前兩日抄了那誰的家,抄出來的贓物里有一座十分精美的玲瓏水晶塔,晚些時候就送去給小殿下玩。
原本在議政的皇貴妃突然淡淡地瞥了旁邊的老家伙一眼,那美艷絕倫的容顏冷冰冰的,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知主子甚深的王德哪兒沒看出來
嘖嘖,主子這是在嫌棄他多事,要送也該是他去送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