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士兵的傷損卻是厲害得多。
所以時間,對雙方來說都異常重要。
莫驚春緩緩說道“如今兵部,軍器監,還有各司都在抓緊時間,但你也知道,有的東西即便你能夠復述出來,甚至能夠重新再行指點,可是這是需要時間的。”
陳文秀沉重地點頭,“所以,明春王那樣的人,一定會使偏招”
莫驚春失笑,陳文秀看起來對明春王的秉性半點信任都沒有。
陳文秀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王爺這些年在外的名聲那么好,如果不是這一次,誰會知道他的心思呢天下都認為他是個呆頭呆腦的木匠王爺,可是我在他的王府中看到不少各式各樣的兵器,那些都是他親手做出來的東西這么一個偽裝得十足的人,心思實在太過深沉。
“以我對他的了解,如果可行的話,他寧愿派人刺殺莫廣生,擾亂軍心。但是莫廣生的武藝高強,而且身邊有不少親兵,軍營內又戒備森嚴,看著是危險,可也最是安全如果不能夠從近處擾亂,那便索性斬斷外勤。”
她看向莫驚春,“有什么比皇帝方寸大亂,更為利害的事情呢”
莫驚春緩緩說道,那聲音透著謹慎和平靜,“我相信陛下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陳文秀還要再說,卻看到莫驚春露出寬和的微笑,從容不迫地說道“女郎,這無需關心。”她從莫驚春的語氣里覺察出另外的意思,猛地閉嘴。
陳文秀起身,露出完美的八顆牙齒,微笑著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便先告辭了。”她匆匆行禮,欠身離開的時候,莫驚春讓墨痕去送她一程。
待花廳無聲時,莫驚春倒退了一步,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有些累。
經歷過這漫長的一日,莫驚春精疲力盡。
他的手指抵住太陽穴,正慢慢地揉著穴道,像是想要緩解抽痛的痙攣。
陳文秀的擔心是真。
而且她會冒著被正始帝盯上的風險,特地來勸慰莫驚春,可不是為了皇帝著想。
她是記掛莫驚春的安全。
畢竟如果不是莫驚春的話,陳文秀未必活下來。
正是因為她活下來了,所以她才更加清楚明春王會做什么。如今沒什么動靜,明春王或許會以為她早就在正始帝的暴虐下死去,如果知道她還活著,那莫驚春絕對會更危險。
畢竟,如今陛下身邊這幾個朝臣里,能勸說他改變意見的,還有哪幾個
一個許伯衡,再加上一個莫驚春。
這是擺在明面上的。
正是因為陳文秀清楚明春王的性格,所以她才清楚,如果王爺意識到莫驚春對陛下的重要性的話,當真有可能對莫驚春下手。
畢竟虛懷王的下場,正歷歷在目。
這會嚇破一些可憐蟲的膽子,可是對那些心比天高的人來說,他們更看重皇帝會這么做的原因,而不是結果。
畢竟,在他們的心中,可從未想過自己會落到虛懷王的地步。
為了莫驚春的安全,陳文秀也得更加庇護自己,讓自己還活著的消息能藏得更長久一些。
她匆匆在墨痕的帶領下出了莫府,在閽室那昏暗的地方上了柳紅駕的馬車。她出門的時候,正有一位老大夫和藥童被帶了進來,他們一路去往大夫人的主院,小心翼翼地診斷起安娘的情況。
“大夫人,小女郎的身體已經大好,這便可停藥,莫要再吃了。”
“好,好好。”徐素梅抱著可憐巴巴的安娘,給她塞了一小塊糕點。
桃娘正站在邊上,也露出個歡喜的笑容。安娘的身子弱,這一年大大小小的病可生了好幾場,好在總是平平安安地撐下來了。
“大伯娘,趕明兒咱去城外譚慶山拜拜吧”
秦大夫正收拾著東西,聞言便笑著說道“若是再過半月,正好是譚慶山上的華光寺開嚴華會,若是這時候去,最是熱鬧。”
徐素梅聞言,倒是有些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