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看起來像是吊在半空中,前不著后不掛的,卻是想不出來那身影究竟是怎么上去的而且那黑發披散的樣子,隱隱約約看起來,像是個女子。
有一個女人的影子貼在窗外
他猛地打了個哆嗦,背后發麻。
是幻覺
焦世聰猛地揉了揉眼睛,一下子意識到不對,如果是幻覺的話,那豈不是從他醒來的時候就出事了
因為,他動作那一瞬才想起來,從他醒來的那一刻,那個影子,就已經在那里了
“二叔”
低低的,哀怨的聲音飄了過來。
聽不分明,卻像是個女聲。
那影子晃動了兩下,看起來當真是一個飄忽的鬼影。
“為什么我死了,可是二叔你還活著呢”
那鬼影像是越來越貼近窗前,在最后一個音節落下的瞬間,她猛地貼了過來。
“啊啊”
焦世聰慘叫了一聲,手里的枕頭猛地砸了出去。
一般來說,主家的院子里都是有人在守夜的。
焦世聰的聲音和動靜這么大,肯定會引來守夜人的關注,可是沒想到焦世聰鬧出這么大的聲音,整個樣子像是陷入了死寂一般,壓根沒有人前來查探。
焦世聰的動作半是試探,半是恐懼,卻沒想到真的引來了他最是恐懼的一種。
沒有人。
只有他,和這個鬼。
他咽了咽喉嚨,哭嚎著說道“明香,明香,你頭七沒有回來,你二叔我是真的哭干了眼淚啊可是二叔無能,你爹說你是出了意外,而不是”
“撒謊”
尖銳的手指戳破了窗戶,焦世聰驚悚地看到那探進來不像是人的爪子,猛地貼在了床腳哆嗦起來。
“明香是誰害了你,我給你報仇冤有頭債有主,不是我殺的你啊”焦世聰看著那女鬼像是要擠進來的樣子,嚇得聲音都破了聲。
“二叔難道不知道是誰害了我嗎”
鬼魅的影子扭曲了起來,像是擠成了一團
然后從戳破的小洞觀察著他。
焦世聰被自己這可怕的想象嚇得拼命咽口水,顫抖著說道“我,我,如果是他們的話,我沒辦法二叔真的沒辦法,他們都惦記著謀朝篡位的事情,再順手殺一個我,也是”
“別人殺不了,曹劉也不能嗎”
如果說之前的事情,焦世聰還留著一點心力揣測這個女鬼是不是別人假扮的,可是在她說出來曹劉的時候,焦世聰反而篤定這個鬼肯定是焦明香。
除了他們兩人外,就連晴兒,都不知道此事。
“明香啊我,我怎敢殺了曹劉啊他這個人面白心黑,這些腌臜事都是他在出面做的時候,你就該看透他就是個劊子手的天性。曹劉看起來都只在女人堆里活,可那些人之所以會推曹劉出來,如果曹劉真的只有這點能耐的話,他又怎可能得了那些人的支持”
“撒謊騙子你和曹劉就是一伙的”
那女鬼在外面發了狂,然后當真一點點從窗外擠了進來,從地上蠕動著,一點一點地朝著焦世聰爬了過來。
“啊啊啊啊啊”
焦世聰被嚇得發瘋大叫。
“哈哈哈哈哈”
長樂宮殿前落滿了白雪,被燭光照耀之下,就顯得萬分素白。
立在殿外的人,都能聽到長樂宮內正始帝的朗聲大笑。
帝王笑得萬分高興暢快,眼角還帶著少許淚。
他取著手帕擦了擦,隨手丟在了邊上,“焦世聰居然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