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面面相覷,有人小心翼翼出列說道“陛下,明春叛軍過于狡詐,想要在一時間將人拿下,或是不能。”
“若是能夠找到他們冶煉的地方,那就”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如此浩蕩之勢,他們再能藏,還能往哪里藏”
“臣以為,派人往明春方向查探,是必要之舉。”
“不如”
這些朝臣若是心力往一處使時,未必不能相處極好的辦法。
莫驚春心中感慨,卻是不經意對上正始帝的眼神。
帝王的眼底極其淡漠。
他看著朝臣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死物。
正始帝仿佛留意到了莫驚春的視線,一瞬間猛地看了過來,就像是如沐春風一般,猛地化開所有的冰冷,露出淡淡的暖意。
莫驚春抿唇,微微避開了帝王的視線。
自打莫驚春發覺了身上的曖昧痕跡后,他就總有一種不太對勁的感覺,每次和陛下對上眼神,總有種他是渾身赤裸的錯覺。
異常曖昧而詭譎,令人頭皮發麻。
像是被什么邪肆的惡物盯上般,連喉嚨都堵著硬塊,難以排遣。
待下朝后,莫驚春踩著雪道一步步往外走,嘴邊滿是淡淡的白霧。
兩個侍郎緊跟在莫驚春的身后,正在低聲說著什么。
他們一起回到吏部,入了冬后,就是吏部最忙的時候。有些官員的考功正在此時,還有的需要回京述職,再要面見陛下,如何安排,也在吏部的要職中。
他們忙得有些頭暈眼花。
不過就在午后,暗十八悄然出現。
他這段時日被莫驚春派出去查探,如今回來,想必已經是有了答案。
“彭家出了點事情,”暗十八說道,“彭大娘子捅傷了彭二娘子的情郎,如今鬧得闔府的人都知道了。”
而且還不是小事,更是驚動了官府,就連京兆府的人都去了彭家。
莫驚春揚眉,“情郎”
他一下子想起來當初在假山上的事情。
當日在假山下,原本有一對男女在下面互訴衷腸,那女郎希望男子早早來家中提親,而另外的那人卻是有些曖昧不明,那態度惹得女郎很不高興,兩人很是鬧了一場別扭。
莫驚春記得那時,那男子稱呼那女郎確實是“二娘”。
可這倒是新奇了。
彭二娘子的事情,為何會和彭大娘子扯上關系
大娘子是二夫人所出,二娘子是大夫人所出,兩人不過是堂姐妹。
暗十八“彭二試圖和情郎私奔,可是她那情郎不愿意,兩人撕扯間,正好給彭大娘子看到,她誤以為是那男子要強迫自家姊妹,就用隨身攜帶的繡花剪刀刺傷了那人。但是那人的出身不簡單,乃是曹國公的長子,如今曹國公府上正和彭家鬧別扭。”曹國公就這么個兒子,卻險些在彭家出了事情,曹國公夫人正是不依不饒。
莫驚春“”
他讓暗十八盯著彭家,是因為別的事情,只是沒想到暗十八給他帶了一串八卦。
“曹國公之子,曹劉”莫驚春喃喃說道,“他怎么會看上彭二娘”
非是莫驚春看不起彭二娘,而是因為彭二娘的出身確實并不高,依著曹國公的身份,曹劉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娶彭二娘的。
除非曹劉看上的人是彭大娘子,那或許還有些門當戶對。
如此說來,那一日的人如果是曹劉的話,倒是猜得出來他為何會如此推諉。
“彭二娘有一手絕學,她的記憶絕妙,凡是所聽所聞,從不會遺忘。曹劉時常帶著她出去游玩。”
莫驚春猛地反應過來,緊蹙眉頭,“這不可能。”
依著彭家的規矩,彭二娘怎可能會隨隨便便跟著一個男子外出
暗十八繼續說道“他們兩人外出時,府中有人給彭二娘打掩護,所以闔府的人都不知道。屬下順著曹劉往下挖,發現他并不是只有彭二娘這個情人,他同時周旋在三四個女郎之間,這其中,就有焦明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