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惡獸撲食。
“學生的問題,想必夫子清楚得很。”
雪亮的牙齒跟狼一般陰森。
當屋內的劇烈沖突傳到門外時,柳存劍是首當其沖的那個被注視的人。他先是在心里哀嚎,然后做出一副嚴肅的面孔負責攔住整個外書房的人。
不管現在太子究竟在發什么瘋,他都不能讓這些人進去。
然后,在心里痛苦地思考如何善后。
柳存劍確實是適合用在太子手里的一把刀,當他效忠的人是太子時,他甚至不會去率先考慮任何人的立場,包括皇帝。
屋內,莫驚春已經無暇考慮他們的爭執會不會被外界知道,他攔得住太子,卻攔不住他那張嘴。
“您是太傅,許多知識,自然該是您來教導才是。學生這般好奇,正是因為無知的緣故,難道夫子不應該趁熱打鐵,好生教導一番嗎”公冶啟并沒有做出什么粗魯的舉動。
實際上他僅僅是站在莫驚春一步之遙。
可他渾身上下的氣勢就已經侵占了莫驚春的空間,毫無掙扎的余地。
他說的那番話,莫驚春可是又氣又惱。
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那說的什么混賬話教書育人做的是傳授學識之道,可不是那等淫邪古怪的東西
斥責怒罵的話憋在喉嚨,莫驚春氣得手指都在發抖,可對上公冶啟的黑眼,他一時又語塞。他沒有在太子的眼底看到任何淫邪的神情,有的只是無窮盡的好奇與趣味,裹挾在其中更是極度的偏執興味。
莫驚春的嘴里泛起苦澀。
他清楚太子這幅神情。
而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腫脹的地方流得更快,像是感覺到了身體憤怒的情緒,反而愈發高漲。這種古怪而堵不住的感覺讓莫驚春頭皮發麻,整個人身體發冷,仿佛泡在了冰水里。
莫驚春不必低頭,都感覺到衣服的濕漉感。
瘋了。
他對上太子亮得發黑的眼,都瘋了
還有今日太子在紙上提筆寫下“四”這個字,四皇子
四皇子的母妃是賢妃,除開皇后外,就屬賢妃的出身最是高貴。
她育有兩子一女,四皇子和五皇子當年是接連誕下,風頭在后宮一時無兩。若不是皇后緊接著在次年生下六皇子,也即是現在的太子東宮,那中宮無后,其害之深,難以形容。
不過相較于麗妃的出彩,賢妃在皇后生下東宮后就暫避一射之地,一心只養著孩子,甚少聽說那兩位皇子有什么消息。
可東宮絕不會無的放矢,既然他提筆寫下,必有緣由。
而今日,莫驚春在歇息的時候,就想得差不多了。
他之前一心只想著朝堂上的局面與麗妃大皇子,卻獨獨忘了這事態總是瞬息萬變,除了朝堂的力量,更有皇室的渾水。
在太子之上,就有足五個兄長。手指且有長短,人心更難斷定。
江南的局勢,不僅大皇子插手了,或許四皇子也在其中。這些皇子虛長幾年,總歸是有些優勢,入朝便也早了許多。
莫驚春苦笑,皇家事,他是真的半點都不想摻和
翌日,莫驚春去上朝途中,耳邊催命符的叮咚聲響起來,
任務三阻止永寧帝與公冶啟的矛盾
莫驚春圣上和太子的矛盾,他區區一個無足輕重的太傅,如何能解決得了
這精怪真是越發得寸進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