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精怪,那這巧合可真是多。
他在屋里坐不住,心里的雜念太多,便又起身去往了書房,研了墨,提筆練字。先是練了十張小字,又練了十張大字,莫驚春的心情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他站在書柜前看了半晌,返身又走到桌前,另取了干凈白紙。
這一回,卻是做起了文章。
寫得入神,就不知外物。他錯過了午時,直到下人敲門,說是有外客來訪,才驀然回了神,捂了捂咕咕作響的肚子。
捂住肚子后,他低頭聞了聞,好像聞到了淡淡的香味。
但是墨味蓋住了大半,宛如錯覺。
今日他踹人的時候,動作稍大,讓身上都滿是香濃的味道。后來小孩趴在他身上,還扭來扭去地問小叔是不是偷藏了奶香糕,惱得莫驚春拍了他幾下小屁股。
不過他也習慣了,回來后換洗再加上熏香,味道也就散了。
“可有說是誰”
“二爺,那兩位取的是柳家的拜帖,大夫人做主將他們迎來書房。”本該是在花廳等候,不知為何大夫人卻是做出了這般命令。
柳家
莫驚春心中一動,莫不是那個柳家
他急急往外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了一個可能,臉色微白,忙說道“快去將小廚房的糕點取來。”
這古怪的命令讓下人有些困惑,但小廚房就在邊上,而莫驚春一晌午沒吃東西,他們以為二爺是餓過頭了,也急急跑去取來。
這一來二回,正好撞上外客。
莫驚春站在廊下,看著從園口進來的兩位郎君,尤其是為首那熟悉的臉龐,當下心里苦笑。
這還真是怕什么,就來什么。
本來以為,挨過旬休后,這處罰就趕不上下一次勸學殿輪值。
沒想到山不來就我,卻我來就山
果然是太子親至。
不過莫驚春這一回卻是誤會了太子,公冶啟在來莫府前,正在張家
時間倒推回半日前。
勸學殿。
太子伴讀柳存劍默默地戳了一下公冶啟。
無果。
他顫巍巍看了眼顧柳芳這位大儒的臉色,咽了咽口水,又不著痕跡地戳了一下。
“殿下,可是老臣今日授課內容枯燥無味,方才移神至此”
顧柳芳深吸一口氣,花白胡子吹了吹。
柳存劍低頭。
顧柳芳確實是好脾氣,可他一旦生氣起來,就是永寧帝親至也難讓他消氣。
半晌,柳存劍看著氣沖沖出去的顧大儒,絕望地說道“我的好殿下,您怎么又將顧大儒給氣走了”
這已經是半年來第三回。
公冶啟“你怕甚顧太傅不會禍及他人,回頭只會找孤的麻煩。”
柳存劍“”您都知道人家會找麻煩,怎么還是如此
柳存劍是公冶啟的侍讀,本來還有個武侍讀,不過兩年前已經投身軍伍,目前還在邊關拼搏。失去了一個頂罪的好伙伴后,柳存劍時常有種孤木難支的惆悵感。
講課的太傅被氣走了,勸學殿內除了公冶啟和柳存劍外,伺候的內侍護衛都在外頭,這寂靜下來的氣氛,讓柳存劍有些不大適應。
其實殿下不是個安靜的人。
他肆意輕狂,喜怒無常,就如同濃烈的火焰,未有力竭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