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和方走了進去,立刻就感覺到這里面的凌亂跟之前截然不同。
楊老板笑著說道“唉,本來以為能夠在京城開店,就能夠安枕無憂。卻是沒想到家里人傳信,說老母出事,這不,我手頭的單子都在趕著收尾。就算席郎君不過來,明后日,我也得是要找人給您送過去。”
席和方的疑惑被打消不少,“這可真是節哀。”
楊老板嘆息著說道“是喜喪,也該是高興的。來這邊,東西已經做好了。”店內因為沒有開門,所以有些昏暗,只在必須的地方點燃了蠟燭,趁著有些昏暗的亮光,老板揚聲叫了一聲,“老劉,何小,將那只床給搬出來”
他的話音剛落,席和方下意識側過頭去,卻是看到一個碩大無比的拳頭。
下一刻,他人就整個軟倒在地上。
楊老板臉上的微笑沒有散去,搖著頭說道“老劉,你還是這么粗魯。”
一個高大男子站在陰影處,憨厚說道“是何小動的手。”
一個瘦小的男子蹲在席和方的身邊,將那條子從他手里抽出來,然后說道“這人怎么辦要殺了還是”
“他是莫驚春罩著的人,殺了他,豈不是要惹上莫府”
楊老板的笑意消失,蹙眉說道,“不能殺,但是也不能放。今夜就要離開,讓他在后院睡一晚吧。”
何小嗤笑了聲,“你這么害怕就算現在殺了又如何我們立刻就要離開了,就算那莫驚春再厲害,還能追出來不成”
“席和方不能留。”方才憨厚的男子依舊穩重地說道,“老楊,你難道忘了,他見過那位。”
不只是見過,他要來取的床品,正是那位親自動手做的。
若是在往日,像是席和方這樣能夠慧眼識物的人,那位一直都很是慷慨,甚至還能交個朋友。可真真不巧,卻是在這京城腳下而且之前因為虛懷王那個蠢貨,導致他們無法及時出城,被困在京城內不說,正始帝還突然發瘋,削弱了諸王的權勢。
如今這京城鬧得正厲害,如果不趁著時候離開,卻是要來不及了。
“那就搬到后院去。”楊老板眉頭皺起,“不能在前院鬧出動靜。”
老劉一個人就能將瘦弱的席和方給扛起來,然后穿過復雜的擺件走到后院,那里原本擺放的木料已經全部都被弄走,只剩下寬敞的地盤。
“這人是誰”
不緊不慢的厚重聲音響起,像是有人剛剛抵達此處,正看到了老劉搬人的動作。
那數人跪了下來,席和方滾了下來,額頭磕在臺階上,疼得他悠悠轉醒。
何小見勢不對,一下子又將他給劈暈了。
楊老板怯懦地將前因后果說了一遍,那人笑著說道“原來是之前看中我那木床的小子,倒是有些眼力。”伴隨著他說話的聲音,他總算從屋里走了出來,“不過可惜了,他是莫驚春的人。”
這人,便是之前那個木匠。
只是他如今的打扮,卻不是之前打著赤膊,而是穿戴整齊,像極了從宮廷畫卷走出來的華麗奢靡,他微微笑了笑,與之前的憨厚全然不同,更是一副優雅從容的模樣,“既然是莫驚春的人,待會離開的時候殺了吧。免得留下后患,剛好,今日的泔水不是還沒丟嗎待會去后廚將他剁碎,再混在一起罷。”
被吩咐的幾人毫無感覺,紛紛叩首。
席和方就被捆到后廚,雙手雙腳都被捆住,眼睛也被蒙起來,就連耳朵都被塞住,嘴巴也被堵住,真真做到了萬無一失。
等他醒來的時候,便是這樣分辨不清楚方位的模樣。
席和方掙扎了一瞬,卻是被捆得賊緊,壓根沒有掙扎的余地。他心中惶恐,難道他誤入了什么銷贓窟還是什么黑吃黑的現場
他怎么就這么倒霉哇
“他怎么就這么倒霉”
莫府,書房。
莫驚春也是如此感慨,看著站在邊上的暗十七幽幽說道。
他剛將兩個暗衛撥到席和方身邊不過三日,這眨眼間席和方就出事了。
莫驚春有些頭疼地說道“你說出事的地方,是在城西的木匠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