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驚春看得出來他眼底的黑青,知道他昨夜肯定沒睡,再不濟,也是沒睡好。
莫驚春“衛壹本來就是陛下的人。”
他說得淡定,袁鶴鳴都硌了一下。
“陛下自從中毒后,行事作風都有些兇殘,即便你們是那也你在那緊要關頭湊上去作甚”袁鶴鳴暴躁地說道。
莫驚春斂眉,不是他,也會有別人。
是他,總歸好一點。
袁鶴鳴氣得半死,覺得莫驚春真是榆木疙瘩
莫驚春無奈,將難得暴躁的袁鶴鳴安撫了好一會,才見他恨恨離開。
等袁鶴鳴走了,莫驚春滿腔的愁緒已經被攪亂得差不多,除了對昨日的擔憂之外,倒是能穩得下心來,這才開始看孟懷王的資料。
莫驚春之所以會將孟懷王王妃的情況記得這么清楚,正是因為他前幾日有事,讓左少卿將關于孟懷王的所有消息全部都搬出來,如此,他自然隱約記得孟懷王的妻子出身。
孟懷王
莫驚春盯著這個郡王的卷宗看了半天,露出一個匪夷所思的神情。
他將卷宗打散,突然在里面找到一個姓氏。
何。
何明東,是陛下的武侍讀。
這幾日,太后宮內,因著大皇子回宮的意外,整個殿內都活了起來。
太醫院的御醫,來回走動的女官,一臉嚴肅威嚴的太后,還有驚慌失措的宮人這些都讓整個皇宮話都變得好像有了點人味。
宮內的人還是太少了,太后就連逛御花園的興致都沒有。
而現在大皇子發燒,卻是將這個平時看起來冷寂的皇宮都調動了起來。
大皇子年紀還小,連著幾天高燒不退,已經是麻煩,再繼續燒下去,怕是連腦子都要燒壞了,所以為了大皇子的安全,御醫不得不斟酌著下重藥。
卻也不能太重,不然傷及根本,那反而不妙。
可即便如此,或許是因為拖得太久,直到數日后,大皇子的高燒才逐漸退了下來。
這日晚間醒了一回,還吃了點膳食。
因著這件事情,宮內沒多少年味,只是匆匆換了紅燈籠,再將各處灑掃一番。
正此時,正始帝到了太后宮中。
聽到這通傳的大皇子嗆了口,捂著嘴連連咳嗽。
太后看他一眼,知道他心里是害怕皇帝,卻也是無奈。
正始帝進來的時候,太后正在安撫大皇子,不過他人已經醒了過來,就算再怎么安撫,也沒法一時三刻就直接睡著。被褥已經蓋到了鼻子下,額頭的手帕也是剛換過的,眼睛水潤通紅,像是剛剛哭過。
屋內還有留存的藥味。
太后看了眼大皇子,再看著正始帝說道“你來得卻正好。”
大皇子在心里絕望,將整個小臉蛋都埋在了被子底下,仿佛這樣就不會看到正始帝的臉。
正始帝看了眼大皇子,只見他臉上的燒紅確實比白日要好一些,便鎮定地說道“身體恢復便是好事。”
就這么簡單一句,算是敷衍。
太后無奈,只能自己跟正始帝說起話來。至于大皇子如果依他的話,怕是這輩子兩人都不能說上話。
太后“近來,怎么覺得皇帝脾氣較以往暴躁了些,可叫老太醫看過了”
正始帝把玩著手里的器具,平靜地說道“算不得出事,不過,確實遇到了點事。”只是他沒說清楚究竟是什么。
太后看了一眼,皇帝拿在手里的東西,看起來像是一個圓潤的白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