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娘未必猜到了他和陛下的關系,可她對正始帝的排斥是顯而易見的莫驚春的眼神暗了暗,桃娘在這些事上還是很敏感的,陛下早些年沒藏住的殺意,或多或少都讓桃娘感覺到了。
莫驚春“這不是很好”
他像是沒感覺到桃娘話里的意思,鼓勵地說道,“開誠布公是交友的第一條。”
桃娘想了想,逐漸露出小小的微笑。
像是剛才的驚慌已經一掃而過,又開始愉悅地欣賞起外面的景色。
等到他們到了別莊后,桃娘看著另外停著的幾架馬車,突然想起了之前阿耶說過,如今別莊上還有另外的一些客人。
她看向莫驚春,“阿耶,他們是”
她看到了別莊上的管事正在走來,遠遠還能聽到活潑的女子聲音。
他頓了頓,“院長雖然年紀小小,但是個很有能力的人。”
桃娘起初對莫驚春這句“年紀小小”還沒有多少感覺,但在看到陳文秀時,卻驚訝得微張小口。在她看來,陳文秀比她大不了幾歲,卻能成為一個書院的院長,這可真是厲害。
兩邊見過禮后,陳文秀先是對莫驚春說道“多謝尚書將此地借給我們,但先前您送來的募捐的錢財,呃,有些不合規矩。”
莫驚春看著陳文秀蹙眉為難的樣子,好奇地說道“有什么不可規矩”
募捐,需得他們募集到東西,而后由富人買家拍賣下來后,所得到的資金會捐給女子書院,而拍下的東西歸于買家。這是一種具備慈善意義的活動,拍下的東西未必有其價值,貴在意義
精怪適時解釋了一番,讓莫驚春明了其中的差別。
其實若是能讓莫驚春看到這兩個字是如何寫,望文生義,也未必不能夠猜出來那是什么意思。
他聽到陳文秀認真嚴肅地為他講解了一番,而后露出小小的微笑,“第一次的募捐已經在年前結束,得謝過焦氏的慷慨,這其中不少東西是他們支持的,最終也是他們買下了不少。”她看了眼莫驚春,又看了眼她身旁的桃娘,“那一日,這位小女郎也去了,妾還以為您已經知道了。”
莫驚春恍惚想起之前他曾猜測過焦氏開辦賞花宴的緣由,沒想到居然是為了這個
他轉念一想,決定待會找墨痕過來。
此事是墨痕在負責,卻是有些消息滯后了。
莫驚春淡笑著說道“既是如此,那就改募為捐,差別也不是很大。”
陳文秀嘀咕著“那差別可就大了去了”,一邊說道,“您送來的這一筆錢財的數量太多了,回頭妾讓人將截留下來的部分東西送到莫府去,還請尚書不要推辭。”她的話音剛落,遠處便有一個年輕男子匆匆走來。
“陳院長,那頭”
莫驚春和要去做事的陳文秀道了別,領著桃娘和安娘往里走。
看著年紀很小,卻非常成熟。
在莫驚春身前,也沒有半點怯懦的樣子。雖然禮儀和言語是對的,但總給桃娘一種不太習慣的錯覺。還有桃娘摸了摸臉,看向莫驚春。
她總覺得,院長在阿耶的面前,沒有那種敬畏的感覺。
這不是擺在面上的行動,而更像是一種無形的錯覺。
桃娘想了想,沒有將這話說出來。
莫驚春笑著說道“別莊上分了半畝田地給她們,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陳文秀的想法總是天馬行空的,但莫驚春并不忌憚和她相處。
桃娘的眼前一亮,不多時就帶著安娘一起過去。
莫驚春說了不打算約束她們,就當真沒打算攔著,而是將墨痕給叫了進來,問起了女子書院和焦氏的事情。
墨痕欠身說道“郎君,焦氏的事情,小的只是因著女郎要去,這才略略查過,可面上看起來,卻是沒什么問題。坊間也沒有關于此事的傳聞,這看起來更像是焦氏和女子書院的默契。”
莫驚春蹙眉,想了想,陳文秀不知用什么法子和焦氏搭上了線,而后借由焦氏的名聲搞起了募捐而募捐有著慈善的名頭,聽起來像是良善之舉,但是為什么會沒什么人知道呢那一日,就連康雨佳出事的消息,都遠比此事要流傳得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