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須臾,他又反應過來,他何必如此
莫驚春“陛下在想什么”
其實莫驚春是在暗示他該走了。
這時辰過去,鐵定是遲到。
正始帝緩緩說道“寡人只是在想,如果昨日寡人沒醒來的話,夫子會怎么做”
莫驚春面沉如水,看了眼正始帝,這才慢慢說道“如果確定陛下真的醒不過來的話,臣會擁護大皇子為太子殿下。”
正始帝頷首,并沒有因為莫驚春所表露出來的意思而動怒,反而說道“在寡人出事時,確實是該如此。”
莫驚春總算面露少少的惱怒,“陛下,您既知道自己遇險是如何危險的事情,為何要”他住了口,最終還是沒有說下去。
他是利益既得者,本不該說這種話。
正始帝“所以夫子的意思,是讓寡人要眼睜睜看著夫子去死”
莫驚春深呼吸了一下,沉聲說道“臣不是這個意思,但陛下身上牽掛著江山社稷如今險些顛覆的境地,您也看到清楚。”
正始帝幽幽說道“寡人覺得夫子做得不錯。”
莫驚春怔愣,搖了搖頭,垂下眼,“陛下,可以做到,和想不想做,是兩回事。”
如果莫驚春愿意的話,他當然可以。
這些天,如果不是莫驚春暴然的壓力和威懾,京城內做不到如此井井有條。
不是說許伯衡在朝臣中的威望不夠,實際上,許伯衡乃是內閣首輔,他在文臣武將中的威望可比莫驚春高多了,也正是因為許伯衡站在莫驚春這邊,這才讓他控制得住。
可莫驚春有兵權。
一旦他露出猙獰的獠牙,仿佛這些之前被莫驚春的低調安逸所蒙騙的人這才反應過來,莫驚春這個人某種程度上也代表著莫家,也代表著莫飛河和莫廣生手底下掌握的數十萬大軍。
而莫驚春此人,又絕不像是他表露出來的那樣溫和。
正始帝倚靠在軟塌上,看到莫驚春微蹙眉頭,“陛下,您的腰部還有傷勢。”那兩道刀傷都是貫穿了背部和腰腹,不然也不會造成如此嚴重的傷勢。
正始帝“已經不疼了。”
他敷衍地說道,但雙目還在看著莫驚春,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帝王說道“夫子,對于大皇子,你是怎么看的”
正始帝驀然問起的這個問題,微妙而突兀。
莫驚春沉吟了片刻,“大皇子過分聰慧,小小年紀就已經表現不凡,而且心中有自己的一桿秤,未必能夠蒙騙了去。或許多智,但仍良善,一報還一報,亦是爽快。若是陛下有意讓大皇子他合該是不錯的人選。”
大皇子那一日在勸說莫驚春的時候,都不曾表露過自己的看法。
這對五六歲的他來說,何其難得。
所以莫驚春這話,其實也看得出來他的偏向。
正始帝淡淡說道“寡人說過的話,不會更改。”
莫驚春無奈笑了笑。
“陛下,盡管桃娘和大皇子或許是不錯的朋友,但是未來如何,尚說不定呢。”
莫驚春肯定不可能讓桃娘陷入盲婚啞嫁的境地。
盡管正始帝的心中另有算計,可若是桃娘不愿,莫驚春定然不許。
正始帝淡定地說道“正如夫子所說,這還有得看頭呢,未來如何,尚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