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為自己會高興。
或者會很難過。
但什么都沒有,只有累到極致的虛無,還有一直在四肢身體內蠢蠢欲動的,難以形容的感覺。他沒事人一般做完了該做的事情,只是此時此刻,莫驚春坐在木桶里,卻是感覺連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只是身體的累,還有精疲力盡的感覺。
他深深嘆了口氣,雙手捂住臉。
也不知道淅淅瀝瀝落下來的,究竟是熱水,還是淚。
好半晌,莫驚春將散落的頭發往后擼起,露出微紅的面容。
他喃喃說道“再來一回,我怕是要折壽十年。”
還請宿主重視自己的生命
莫驚春“不是這意思。”
罷了,這精怪聽不懂暗喻,直接當做字面意思。
其實莫驚春看得出來,清晨陛下要和他談的,不是那些大而廣的公事,而是私事。
但他暫時沒心力去面對。
他習慣束縛,已經不知道失控是什么感覺。
但是過往那小半月的時間,莫驚春每一次睜開眼,都感覺心口更冷一分。
大皇子正是聽懂了他的暗示,才不敢再說下去。
他需要再慢慢將那些幾乎外泄的情緒緩緩收回。
莫驚春實在是太累了,只是昨天才堪堪睡足,今天又忙活了一日,幾乎轉不開身。
一個不小心,他倚著木桶邊緣,就險些這么睡過去。
咕嚕嚕
莫驚春仿若聽到了水聲。
腳踝上有刺痛的感覺,像是被什么啃噬一般,異常詭異。
腳踝腳踝上有什么莫驚春迷迷糊糊地想著,那個地方好像有著一個不能外露的金環
分明是泡在水里,腳底卻又像是被黏黏糊糊的感覺舔舐過,尤其是掌心的位置,瘙癢得莫驚春猛地睜開眼,嘩啦啦在水里坐起身來。
莫驚春警惕地盯著四周,卻是沒人。
別說是有人了,就只有自己。
陛下重傷在床,也不可能在這時候跑來莫府。
應該,不可能吧。
盡管莫驚春不信,但還是下意識叫了一聲,“暗十六”
“在。”
窗外響起一聲低沉的嗓音。
“四周除了我和暗衛外,還有其他人嗎”
“墨痕守在門外,除此外并無他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