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痕領命而去。
衛壹駕車繼續往外走,“郎君就是太過心善,這些人就是看準了您心軟。”
莫驚春閉著眼輕哼了一聲,淡笑著說道“我心軟最近百官可不是這么說我的。”而且他剛才做的,不過是讓該罰的人受罰,不該罰的人出來罷了。
而朝廷上,那一個個可都是罵他手黑心臟,更有的質疑他要篡奪皇位,行不軌之舉。
什么叫做不軌之舉
和陛下廝混算嗎
如果這算的話,早在好些年前,這事就已經辦了。
衛壹齜牙咧嘴,“那群不過是為了自己利益說話的人,郎君相信他們的話作甚那母豬都能上樹了”
莫驚春沒將這事往心里去,懶懶地說道“你和墨痕的傷勢這就好了怎么這么快就來接替,不是讓你們要好好休息”
衛壹笑著說道“這些不過都是皮外傷,但是暗十一和暗十三兩人傷得嚴重一些,大概是需要再躺幾天。但都不嚴重。”
不過就是駕車的活計,哪里值當什么
莫驚春無奈搖了搖頭,到底沒說話。
不多時,馬車在莫府外停下,閽室的門房看了一眼馬車上的衛壹,驚喜地叫起來,“二郎回來了”
莫驚春下了馬車,提著東西入了府門,一路上撞見的家丁和侍女都露出欣喜之色,還有的匆匆忙回去告知徐素梅。
故而在莫驚春入了垂花門時,桃娘便提著裙角匆匆出現。
她今日穿著一件桃紅的衣裙,外面披著厚實的披風,顯得異常俏麗。只那一雙紅通通的眼,卻跟小兔子似的,又喜又驚,“阿耶,您可算是回來了”她急急走到莫驚春的身旁,卻不敢跟小時候那樣撲上去,只是繞著莫驚春走來走去,透著依賴和擔憂。
徐素梅站在院門口,看得好氣又好笑,“桃娘,莫要如此。”
大伯娘是最重規矩的人,桃娘被說了后,總算乖乖站定,跟著莫驚春亦步亦趨地走。
相較于還不太清楚外界發生了什么的桃娘,徐素梅知道的事情卻遠比她要多得多,自然清楚莫驚春如今處在一個多么危險的處境。
她看著莫驚春嘆息了一聲,“回來就好。”
這簡短的一句話,不知透著多少的擔憂。
莫驚春“連累大嫂記掛,實在是心中難安。”
徐素梅沒好氣地說道“你這話就是見外了,就連安娘都知道惦記自己的小叔叔,難道我這年長些的,就不記得自己的兄弟”
莫驚春露齒而笑,緩緩跟著她們入了屋內。
桃娘已經長大,不會再跟從前年幼時抱著莫驚春哭,在用眼睛確認了莫驚春的安全后,她乖巧地坐在莫驚春的身旁,聽著他和徐素梅說話。
莫驚春慢慢說道“陛下已經清醒,朝中的事務,除了之前稍顯過激的爭辯外,應當不會再出問題。不過最近些時日,大嫂還是避免參加聚會的好,眼下虎視眈眈的人,怕是不少。”
徐素梅笑著說道“倒也不是第一回,當初之美在邊關第一次吃敗仗的時候,才比現在嚴重呢。如今的局面,可比從前好上太多,就算那些人有話要說,那能如何有這能耐,他們也能早早將事情給辦好,若是沒這等能耐,那就不如閉嘴。”
莫驚春笑了。
徐素梅決定最近一月閉門不出,就連娘家人的探望也是不見。
倒是惠娘的家人曾經來過一回,讓莫驚春有些吃驚。
“劉素來過一趟,語焉不詳,我瞧著他說不清楚話,也沒讓他多留。”徐素梅淡淡地說道。
桃娘并沒有因為大伯娘如此提及劉家人而生氣。
她和劉家并不親近。
劉家在知道桃娘的情況下,那些年并不怎么和張家聯系,她也只曉得在每年生辰時,會被張夫人帶著去劉家一趟。年幼的時候,她不知道是為何,如今知道了,卻也是沒什么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