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驚春微愣,這兩人湊到一起了
“快讓他們進來。”
莫驚春已經連著六日沒出宮,袁鶴鳴要見莫驚春,也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兩人入宮的時候,神色顯然不同。
柳存劍率先說道“陛下受傷的消息泄露了出去,最多不過十日,就會傳到戰前。”他的唇色蒼白,這幾日也顛簸得厲害。
袁鶴鳴緊接著說道“最近京城內的異動不斷,不管是世家還是權貴都在試探陛下的情況。他們顯然不信任放出去的消息,已經在揣測陛下是否危在旦夕。”
莫驚春揉了揉眉心,這兩日這里都是皺起來,幾乎沒有消下去的時候,“你們隨我來。”他緩緩說道。
步行至長樂宮的寢殿,那里正有兩個侍從守在邊上。
這是暗衛做的偽裝。
他們日夜不停,輪休盯著這里。
越過床帳朦朦朧朧的姿態,袁鶴鳴看到了陛下的額頭搭著一塊巾子,兩頰正有一坨紅暈,粉粉嫩嫩的,呼吸卻多少有些急促。
莫驚春“老太醫說了,只要這兩日體溫能降下來的話,或許能夠醒來。”
袁鶴鳴忍不住心里一沉,“或許”
他們入宮,也確實是為了此事而來。
莫驚春搖了搖頭“誰也無法擔保。”
正始帝最嚴重的傷勢,也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但在此之前,他身上的諸多傷勢,就足夠他失血過多了。帝王陷入那癲狂的殺戮時,壓根覺察不到自己身上的傷勢,乃是不死不休的瘋狂,實在是傷人又傷己。
莫驚春和袁鶴鳴、柳存劍聊了幾句,就送他們出去。
他清楚袁鶴鳴實際的擔憂。
如果陛下醒不過來的話,那
如今正牢牢把握著權勢的他,將會是接下來最危險的人。
若是有人開始提議請立太子的話,挾大皇子而令天下,那時莫驚春又該如何
莫驚春坐在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正始帝,給他換下額頭已經滾燙的巾子,然后再將冰冷的帕子蓋了上去。除了額頭,就連陛下的兩個手心,也都握著濕冷的帕子,便是為了緩解這高燒不退的熱意。
陛下猶然不醒,但其他的事情還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譬如,任務十三失敗的懲罰,其實已經在兩日前抽選完畢了。
懲罰通感
這簡單的詞語并不難以理解,但是莫驚春沒什么心情去問精怪,而且這幾日他也毫無感覺,也就將此事拋之腦后。
公冶啟醒不來的話,就算一萬個懲罰,大抵也是怪不到莫驚春身上。
他坐在那里看著公冶啟昏睡的模樣,怔愣地想,從前帝王是個張揚肆意的人,要他躺在床上這六七日,怕是要揉碎了他的骨頭也不能夠。
那樣恣意放縱的脾性,自信矜傲的模樣,怎么就算計不到這一出意外呢
莫驚春在心里想著,手指將被褥往邊上蓋住。
老太醫趕來的時候,正看到莫驚春緩緩起身。
他忙沖著莫驚春行了一禮,“莫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