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該死
這遠比他們說的時間還要早
這余下近二十人轉身就跑。
京郊大營的將領暴喝一聲,率先沖了出去,“殺”
在沖鋒的士兵里,分流出一小支隊伍包圍住了莫驚春和公冶啟等人,為首的人是劉昊和德百,他們在看到這數人的慘狀時,臉色比他們還要蒼白。
劉昊的臉色極其難看,像是恨不得活吃人肉,活吞人血。
“還不快取藥箱來”
他們來得匆忙,自然不可能帶著太醫。
莫驚春閉了閉眼,像是還沒緩過勁來,重新睜開時,他緩緩地看過地上躺著的暗衛,半跪在地上的墨痕,還有剛剛被人攙扶起來的衛壹,然后再慢慢地看向站在劉昊身前的公冶啟,只見他渾身浴血,壓根看不出來這血到底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
“陛下,您的傷。”
莫驚春緩了緩勁,總算將這句話又問了一遍。
公冶啟“都是別人的血。”
他推開劉昊朝著莫驚春走來,低頭打量著他的模樣,“從沒看過夫子這么狼狽的樣子。”
莫驚春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剛才陛下殺人澆了他一頭一臉的血,那他怎么會是現在這個模樣
他都想象不出來眼下自己是何模樣,反正肯定和從前那矜持克制守禮的莫尚書相去甚遠。
他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今日先是下了溪水,又連續殺了這么多人,實在是過分煎熬。
莫驚春無奈說道“如果陛下從一開始就知道譚慶山會發生這樣的變故,那就不要將援軍擺得那么遠。”
劉昊苦著臉色說道“太傅,這也是無奈之舉。畢竟陛下是從那些渠道收到的消息,如果大張旗鼓,確實沒有證據。原本陛下是打算和太傅見面后,就引得太傅朝山下走,卻是沒料到你們居然深入了山林。”
而且正正和這群賊人撞上,被攔住了離開的出口,最終不得不跟他們搏斗。
而在好姑娘帶人入山的那一刻,就已經注定了這個結果。
畢竟陛下的信號太過明顯,一旦彈射出來,就會立刻引來這些賊人的注意。
莫驚春斂眉,“確實巧。”
劉昊還在邊上努力想要讓陛下去上藥,可惜的是公冶啟壓根不看,只顧著上手將莫驚春明面上能摸到的地方都摸了一遍,摸得莫驚春忍不住暴躁地叫了一句,“陛下”
公冶啟這才停手,幽幽地說道“寡人這不是想檢查夫子身上的傷勢嘛。”
莫驚春咬牙,哪有人檢查傷勢是這么四處亂摸的
就在莫驚春也想要去檢查公冶啟傷勢的當口,那些四散開的賊人全部都被抓了回來。盡管他們確實對這片山林異常熟悉,也專門往著刁鉆的地方鉆,可是他們早就經過莫驚春等人的拉練和消耗,體力都沒剩下多少,速度壓根就提不起來。
雷老大是最后一個被捉回來的人。
公冶啟擺擺手,讓人將林歡提過來,“除了你之外,雷老大最信任誰”
林歡咽了咽口水,臉色慘白地指了指跪在最邊上的貝可,“他是雷老大撿回來的,對雷老大忠心耿耿,而且也是雷老大唯一的心腹。其他人不一定知道的事情,此人一定知道。”
公冶啟滿意地頷首,“將他和隔壁的人都打昏帶走。”
他隨手點了貝可和身邊那兩人,其他的全部都留了下來。
帝王背著手走在他們跟前,淅淅瀝瀝的血紅滴落在他們眼前,垂落下來的袖袍上還染著碎末,仿佛眼前這個人剛剛從無邊的血海走了出來,透著兇煞瘋狂的惡意。
“可帶了水銀”
公冶啟漫不經心地說道。
京郊大營的將領雖是不解,但低聲說道“倒是帶了一些。”
“很好。”
公冶啟從他的腰間抽走了一把匕首,“將水銀都拿過來。”他走到雷老大的跟前,露出一個肆意張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