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比黑心地主連親身兒孫都不承認,連一個長得丑點的兒孫都容不下,現在兒孫站起來批判反對他們更有力呢。
涵休這做法,不僅得到了村長、隊長的承認,還被帶著到縣里訴說過自己的悲慘命運,比起其他村子千篇一律的反壓迫反剝削,他這個題材顯然更有吸引力,幾年下來,他這標志性的墨黑胎記臉,已然附近城縣都知道的,反壓迫反剝削的積極分子。
他一直很努力的迎合社會活著。
主要是,身后還有萬貫家財藏著呢,他舍不得死。
至于為什么在工作的時候,突然被一個知青推下河
涵休自己也搞不明白。
推他下河的知青莊天佑,涵休認識他,全村都認識他,從最近那個城里來的,長得最俊,書卷氣十足,據說父母都是市里領導的人。
說句不好聽的,這樣的人,到哪里都是引人矚目的,和涵休這種臉上帶胎記的,命不好的丑男,都不是同一階層的人。
涵休也是在被他仇恨地推進河里,才知道,這樣的人,居然知道他,還對他滿懷恨意
他們之間有交集嗎
沒有。
硬要說有的話,就是這位看上了隊長家閨女的知青,帶著父母上門的時候,太過扯高氣揚了,遭到硬氣的隊長夫妻拿掃帚趕出門。
趕人的時候,隊長對著莊知青大吼“我就是將閨女嫁給村里的丑八怪,也不會嫁給你,滾滾滾”
嗯,村里丑八怪,說實話,涵休不能否認,舍他其誰,沒有別人了。
但是,他是瘋了才想要娶隊長家那個被家里寵壞了的,就那臉和身材能看,干啥啥不行,敗家第一名的閨女
他的萬貫家財是留著給自己揮霍的,根本不需要找個敗家娘們來幫他揮霍。
莊天佑如果是因為這個,才對他動手的話,那他就是腦子有病。
偏偏涵休唯一能想到的,兩人之間的矛盾,只有這個。
回憶起莊天佑推他下河時的恐怖眼神,涵休確定了,那個家伙,是真的有病。
難怪一個官二代的,會混到下鄉的地步,這種瘋子,在城市里肯定也是別人避之不及的存在吧。
涵休醒了的,只是他聽到病房周圍的動靜時,他不愿睜眼醒來。
房間里只有一個人,他悄咪咪的睜開眼縫看,是一個穿著公安服的人,明顯的,是在看守看護他的。
昏迷之前,他會那么沖動的抓住老醫生說那么一番話,是因為他真的感覺到生命危險。
現在感覺安全后,他卻有點后悔了。
為了保命,他一開口就將莊天佑,村里的村長和隊長給得最狠了。
涵休也不知道為什么,當時就有一種,不僅莊天佑,就是村長和隊長都想他死的感覺。
現在的問題是,他這樣敏感的身份,沒有足夠鐵的證據,可搞不倒一個官二代,一個村長、一個隊長。
這種時候,說出村長、隊長曾經收了山老爺子的東西,似乎不太合適。
村長姓山,隊長姓花,村里的人十個有八個,都是和他們兩沾親帶故的,涵休可以想象,以這種理由搞倒了他們,他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不搞好像也不行,畢竟,之前就開口舉報了他們了,要是他現在開口說慫了,那他以后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山高皇帝遠,在村里討生活的他,等著被他們兩個聯合折騰死了。
進退兩難的涵休只能繼續閉眼裝睡,逃避現實。
還好,現實也沒讓他糾結多久,很快,兩個人的到來,就讓他做出了最適合的選擇。
來的人不是誰,就是他兩個便宜弟弟和妹妹。
山過和山悔。
“謝謝公安哥哥照顧我們哥哥。”
這兩孩子一點都不怕生,進門就打招呼不說,還立馬以主人的身份招呼起人來,算是應對得體吧。
該說不愧是山家的種嗎
這收買人心、阿諛奉承的,做起來特別有天賦。
涵休不否認,他就是看著兩崽子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