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斯小姐,你有拿過本應屬于那兩名死去的魔法師的物品嗎"
是的,龐德神父屏退其他人可不是為了無聊的繼承案。
朱迪打了個哆嗦∶"神父,我拿了,請懲罰我吧"
"在哪里呢,朱迪斯小姐"
朱迪抬起滿是淚光的眼,看向了床上的里羅伊先生。
"嗯"龐德神父發出了一個疑問的音節。
朱迪顫抖地伸出手,試圖去拿里羅伊先生手里的懷表,但她剛碰到里羅伊先生僵硬陰冷的手,就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
最后,她泣不成聲地朝龐德神父說道∶"是那枚懷表,神父,我不敢碰它,請您親自來拿吧
龐德神父走向里羅伊的尸體,從他手里拿起了那枚懷表,檢測了一下,確實是鐫刻了空間魔法的魔法道具沒錯。
"有什么想要解釋的嗎,朱迪斯小姐"
龐德神父的聲音混雜了威嚴與親切,對朱迪這樣絕望的人來說,應該就像是水中的浮木。
"神父,神父先生我也不知道怎么會變成這樣我和斯冬妮他們回到科爾郡的時候,只是想借家中的交際來尋找那名隱藏在暗處的魔法師而已。"
"但父親在昨天突然私下問我,是不是在執行什么任務。"
"對不起,我知道星曦學院內部的情況應該向外人保密,神父,請重重地懲罰我吧,我什么都愿意接受,只有神的懲罰才能讓狂亂的我安心。"
"我當時太迫切了,您或許知道,我一向是家中不太受重視的那個孩子,我一直渴望父親的肯定,所以擋父親詢問我究竟要執行什么任務的時候,我一瞬間頭腦發熱,還沒反應過來就告訴了他"
"聽完我的陳述后,父親要求我在任務結束后,把那個魔法師用的空間道具偷來給他。"
"我向他解釋了很久,任務繳獲的魔法道具是全部要上交給教廷的,我并不能私拿,但父親說,他只會用一下,一晚上就行,我沒法拒絕這個請求,這是父親第一次對我托以這么大的期望"
"而且我想,一晚上而已,不會出什么事的可是可是我沒想到天哪,怎么會這樣
說到這里,朱迪已經泣不成聲,但還是艱難地說出了這個故事的結局∶"我將這枚懷表偷來交給父親后,他要我告訴他怎么使用,我不敢,我真的不敢告訴他,這會送他上絞刑架的我沒想到他會因為惱怒而自顧自胡亂啟動了這枚懷表然后這個空間魔法就作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龐德神父摸了摸下巴。
他一向知道大多數星曦學院的學子們軟肋就是他們的家人,或者說父母,會被送來星曦學院的學生,大多數在家中不受重視,這種孩子一半怨恨父母,一半則更迫切地渴求父母的關注。
他當然也知道這些學生可能會出問題,但教廷沒那么多選擇,相對來說,他們已經是不錯的選擇了。
至于這位朱迪斯小姐,嘖,這個性格可不適合繼續留在星曦學院啊,對父母太過軟弱,軟弱到會暴露機密正好,她不是原本該繼承里羅伊家嗎
想到這里,龐德神父軟和了些神色,拍了拍朱迪的肩∶"孩子,神會寬恕你的。"
"不過,或許你應該停止稱呼里羅伊先生''父親''"
朱迪臉色一白∶"您,您也覺得是我殺害了父親嗎"
"不,我只是覺得或許你認賊作父了,教廷會徹查這件事,不過如果你真的是里羅伊先生兄長的女兒,那么你就必須回來繼承家族了,你可能要為此退出星曦學院,從此不再提起星曦學院的任何一個字,你愿意嗎"
朱迪臉上浮現起了茫然之色。
龐德神父也不強求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立刻做出這么大的決定,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吧,我先和你們隊伍的其他人處理其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