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自叛逃出府。
這六個字,對任何一個仙門的弟子來說,都是重罪。尤其,還是仙門里最講規矩的太一仙府。
有言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道理在宗門里也算是成立。
修士一旦進了宗門,便是與從前俗世的家庭再無瓜葛聯系了,只能偶爾回去看望父母親人。
而有些大的宗門,對脫離宗門的弟子處罰尤其嚴厲。
拿太一仙府來說,府規里的規矩是,但凡想要出府的修士,要自廢一半修為,靈根,同時,此生都不能再入任何仙門。
而眼前的寧晚晚一看,并沒有半點自廢過修為的模樣。也就是說她沒有遵循府規。
這是說不通的,若是"私自叛逃出府"為真,倒是可以說得通了。
但在仙門,"私自叛逃"這一名聲并不好聽,甚至可以說是令人鄙夷的,也因此,不少修士看著寧晚晚的眼神登時就有些微妙。
然而,臺上被戳穿來歷的寧晚晚并不感到驚慌,她只是極淡定地反駁說∶"葉道友此言差矣。我雖曾為仙府弟子不錯,但離府之際,不過是剛剛筑基不久的修為,又怎么夠資格修煉內門劍法呢"
葉離不甘示弱的瞥她∶"是筑基不錯,但你帶走了什么,不會忘記吧"
她自然是不敢當著這么多修士的面,說出寧晚晚竟然帶走了劍家與山河石的門派秘辛。但,這不意味著她就不敢揭穿寧晚晚的卑劣行徑。
在葉離看來,像寧晚晚這樣的小人,就該為天下人唾棄才是。管她是什么魔尊徒弟
可她沒想到,寧晚晚反倒抓住她不敢聲張地弱點,反問她∶""哦那你倒是說說看,我到底帶走了什么"
寧晚晚笑瞇瞇,毫不在意的模樣∶"說呀,既然你說我帶走了東西,那你倒是說說看,究章是什么東西。"
葉離一時失語,同時背后一涼,下意識地瞥了眼云頂上府主所在的方向。果然,太一子正怒目圓睜地瞪她。
太一子氣壞了。
這葉離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不知道這里人多口雜嗎
這么多仙門的宗主,長老都在這里,林欲雪也在。
若是葉離刺激地寧晚晚一時失言,把山河石與劍家失竊的事抖出來了怎么辦這幾年來,太一子心焦力竭,為了掩蓋彗星凌日的真相可謂是煞費苦心,甚至連修為都停滯不前,好不容易粉飾了太平,太一子絕不允許事情壞在葉離的身上。
他于是吹胡子瞪眼,瞪著她,同時秘密地傳音∶"休得胡言亂語"
葉離憋屈極了。
可,府主威壓仍在,逼得她不得不從命。這口氣再難受,她也只能咽下。
而她的沉默看在臺下眾修眼中,又是另一種光景。
"說啊,怎么不說了,我還等著看熱鬧呢。""嘖不會是說不出口了吧"
"有何不能說的,如果她果真帶走了什么東西"
大家雖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但也是要講邏輯,講證據的。
寧晚晚叛逃出府不假,但葉離又說起她帶走了東西這一罪名,偏偏,罪名又落不在實處,便叫眾修心中犯了嘀咕。
連帶著對葉離說出口的話,都有些不怎么信任了。
而寧晚晚,她見葉離開不了口,也并未產生繼續咄咄逼人的念頭。
既然兩人已經站在這擂臺上了,寧晚晚就更希望兩人是以劍招來彼此說話,而并非嘴炮。這種你懟我我懟你的嘴炮寧晚晚不是不會。等到下了擂臺,若葉離喜歡,寧晚晚可以奉陪到底。
不過現在
寧晚晚挽了個漂亮利落的劍花,拔劍出鞘道∶"既然說不出口,那際見招吧。"
這句話無形中也給葉離解了圍。但顯而易見,葉離并不領情。
同樣地,她亦是拔劍,離兮劍泛著寒光的劍尖直指著寧晚晚∶"賜教。"
話音剛落。寧晚晚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