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太一子在說什么
明明他的口齒清晰,言辭并不模糊,但寧晚晚還是不可控制地產生了一種,你到底在說什么的荒謬感
"我是說,我師父。"寧晚晚重新強調。
太一子用詭異的眼神看著她∶"怎么,你師父不是林欲雪,還是說,你想問的是青鶴。"
寧晚晚臉色霎時蒼白無比。
無人看見的角落里,她腳步微微踉蹌。
"不,不可能的。"她重復著。
林欲雪怎么可能死呢
他是那樣的強大,那樣的運籌帷幄,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他說過,他會在上面等她。
如今她應約而來,他又怎么舍得毀約
寧晚晚還是不相信,她語氣強硬∶"證據呢,你說話,總是要講證據的。"
那瞬間寧晚晚想,或許太一子真的只是隨口一說罷了。畢竟這上界這么大,太一子到了上界也不過變成了一個平凡老人,他從哪里得知林欲雪的消息。
太一子只是冷冷一笑∶"若你不信我,出門隨便找一個人打聽便是了。"寧晚晚怔住。
這是何意
太一子看出她心中疑惑,以最簡單的話,擊碎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線∶"林欲雪是被當眾處刑,這座城池中的所有人都有目共睹。若你還是不信,就去看看他吧,現在他的尸體還放在原本的地方。"
寧晚晚感覺到眼前一片茫然。
自己仿佛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聽不到了。
她的指尖在顫,血液在凝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是對勁的,正常的。她仿佛變成了一朵云漂浮在天上,下一瞬,又迅速變成了一滴雨墜落在地。
人常說,有些人,有些東西,只有失去以后才懂得珍惜。所以人要珍惜現在。
寧晚晚從前對這句話并沒有太深的感悟。
因為她總是無比的珍惜此刻,珍惜當下。從不做出叫未來后悔的決定。
可是此時此刻,終于,她站在這間狹小的房間里,感到了后悔。前所未有的后悔。
若她能攔住林欲雪,若她變得更強大一些,能來得更早一些,這一切是否就會改變
太一子自然也看出了寧晚晚的不對勁,但他并無法感同身受,相反,還很是不解,眼神里流露出困惑∶"你與這林欲雪"
寧晚晚懶得搭理他,倒是太一子自己,后知后覺打量著寧晚晚。
在太一子的眼中,寧晚晚與林欲雪,兩人頂多是利益交換,說起情誼,那肯定是沒有的。
像寧晚晚這樣的人,連養她長大的青鶴,幾個師兄,都能說拋棄就拋棄。更別提林欲雪了。
可眼下看寧晚晚的表現,卻并非如此,相反,寧晚晚這么一臉大受打擊的模樣,好像林欲雪是她什么重要的人一般。太一子擰緊了眉頭。
"莫非,他是你的道侶"太一子揣測道。
寧晚晚下意識反駁∶"才不,他是我的師父。"
"但青鶴也是你的師父,他死,你可曾有現如今半分傷心。"太一子犀利地道。
寧晚晚一時說不出話來,哽咽幾下,終于垂眸低聲∶"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