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老東西,都到這個田地了,還不忘互相傾軋,著實可恨
那幾個老大人臉上一熱,但很快反駁“蕭將軍便是無法守城,也能發急報南下,好叫京師提前做好準備”
禮部尚書出列,冷笑一聲問“提前做好準備是讓諸位大人再次南逃么還是讓諸位大人先行將家眷送往南邊”
勤國公也冷笑一聲道“國難當頭,王丞相和許尚書卻一味傾軋,排除異己,又悄悄送走自己家里人,何其自私這也就罷了,竟要問罪舍身守城以身殉國的蕭將軍,著實可恨”
說到這里,上前一步對皇帝道,“皇上,臣參王丞相、許尚書等未經皇上允許,無故讓朝廷命官離京”
王丞相、許尚書幾個雖然自己沒有走,可是都讓自己的兄弟兒子走了,他們的兄弟兒子,都是朝廷命官,按例,未經皇帝允許,是不能離京的。
皇帝聽了這話,沉下臉“好一個王丞相,好一個許尚書”他的目光在涉事的官員臉上掃過,聲音冷厲,“不愧是我大興朝的肱骨之臣啊”
王丞相和許尚書等涉事的官員忙跪下口呼冤枉,但是看向勤國公的目光卻異常陰冷。
這個老東西,都這種時候了,還裝什么清高自許
他們就還不信了,勤國公沒讓家里的兒郎先行南下
勤國公還真沒有讓家里人先行南下,因此追著王丞相等死命錘,一再請求皇帝降罪這兩家。
禮部尚書也在旁添磚加瓦。
兩人對王丞相和許尚書此時還不忘打擊異己的行為感到憤怒,決定要咬下王丞相和許尚書幾人的一塊肉。
此時又有御史出列,逮著王丞相和許尚書等一頓噴。
其他小官想著,皇朝將來還不知在不在,可不怕得罪王丞相和許尚書了,也紛紛站出來討伐王丞相和許尚書等人。
王丞相和許尚書等都跪著,聽到那些小蝦小米居然也敢出來參自己,氣了個半死,很想給他們一個警告的眼神,可惜跪著,根本不好操作。
皇帝見百官都在彈劾王丞相和許尚書等,當即下旨,革除涉事官員的職務,永不錄用
禮部尚書、勤國公以及一眾御史聽到皇帝下達的圣旨,俱都心滿意足,齊齊出列高呼“皇上英明”。
王丞相和許尚書等官員心里恨極,卻不敢說什么,只能磕頭謝恩。
從宮里出來,王丞相和許尚書等誰都沒有說話,眼神偶爾撞在一起,都能看到彼此眼睛里的鎮定。
皇帝下旨讓他們家的子侄永不錄用,的確很嚴重,可是,他們并沒有太過慌張。
因為他們都知道,死守京城的皇上不大可能壽終正寢的,等皇上駕崩,下一任皇子即位,他們自然有辦法幫自家子侄再謀一個職位。
至于新皇不可能推翻先皇的旨意,那根本不是事兒,先皇作為亡國之君,做下錯誤的決定,新皇英明,進行撥亂反正不是理所當然么
暫且讓皇上先得意那么一會兒,反正皇上距離駕崩的時間不長了,他們作為重臣,有義務讓皇上含笑九泉。
起碼走出不遠,許尚書忽然開口“王丞相,天氣寒冷,不如喝一杯暖暖身子”
王丞相聽了,微微一笑“這天時的確適合喝一杯。”
不遠處的刑部尚書聽見,忙也過來。
三人進了狀元樓的包間坐下。
刑部尚書率先開口“皇上年事已高,卻執意守京城,我等身為臣子,著實擔心啊”
王丞相點頭“身為臣子,不管皇上做什么決定,我等自該聽從。”
刑部尚書聽了心里暗罵,聽從的話,還會趕出讓家里人偷偷南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