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不準去”司玨咬牙切齒,咳嗽的太過厲害,眼尾染上一抹薄紅,淡淡的水意沾濕了睫毛,虛弱憔悴的模樣看起來分外可憐,仿佛紙糊的,受不起半點波折。
看到他這樣,三個鬼都不敢說話。
好不容易緩過來,司玨背靠著枕頭,神色疲憊,眼底卻泛著冷光,“水無渡的弟弟比我們以為的要聰明,雖然沒什么心機,卻也不是蠢貨,隨隨便便被牽著鼻子走。這次是本尊大意,叫水無痕給絆了一跤,栽到坑里。”
“鬧了這么一出笑話,接下來都按兵不動,先讓本尊把傷養好再說。”
司玨可真是怕了白玉京之主的那張嘴,真怕哪天把自己給氣死了,還是先養好傷,起碼不能再因為一些情緒起伏把自己氣昏過去,落入被動局面。
“急的可不止是本尊,一起送來的這批俘虜有誰會真的愿意給別人當男寵,不過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暫時忍辱負重。”
司玨咬牙,“小鬼王這一手可真毒,殺人不過頭點地,如此羞辱,卑鄙無恥”
墨臣沉聲道“欲魔之事不過是給了小鬼王一個借口殺雞儆猴罷了,鬼界對地府素來不服,小鬼王負責管理鬼界,心中肯定不滿已久。”
司玨冷靜了一下,“倒未必只是借口。如果不是這次白玉京爆發欲魔,叫小鬼王順藤摸瓜,將背后牽扯的鬼怪一網打盡,本尊也不會發現,魔氣竟然在本尊不知道的時候滲透的如此之深。這背后的主使者是什么人,本尊也很想知道。”
“水無渡被小鬼王扣住,他肯定知道點什么。可惜他弟弟是個廢物,套不出話來。”
司玨終于徹底冷靜,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落敗者淪為司空見慣,只不過現在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小鬼王的做法的確殺人誅心,抓了也就抓了,還當作禮物隨手送走,可未嘗不是網開一面。
司玨一點都不稀罕,可也不會自暴自棄。
成為鬼怪已經死過一次,再死一次可就什么都不會剩下。
玄衣若有所思,“尊主懷疑那背后之人的目標或許是整個鬼界”
司玨沒有回答,反而問了一個問題,“既然其他地方叫魔氣滲透,為何偏偏爆發欲魔的地方是白玉京”
把他們問住了。
司玨自言自語,“肯定有某種誘因。對方蟄伏鬼界,一點點蠶食,突然爆發,這么一番舉動雷聲大雨點小,連白玉京都沒有拿下,反倒暴露了自己。這次提前爆發的欲魔之亂連背后主使者都沒有預料到,完全出乎意料。”
屋子里一片安靜,忽然,司玨眼角余光瞥見什么,發現桌子上堆積著許多東西。
“那些是什么”
墨臣低頭,“是恭賀尊主榮升位份的賞賜,以及各宮送來的禮物。”
“”司玨面無表情,“賞賜誰的賞賜”
“鳳陽宮那位裴郎君。”
司玨皮笑肉不笑,“海納百川,有容乃大,這位裴郎君倒是大度的很,一點都沒辜負他的名字。”
墨臣、玄衣和烏柏眼觀鼻鼻觀心。
司玨對那堆玩意兒完全不感興趣,精神放松下來,想要休息。
作為一個傷號,他真的承受了太多。
擺擺手,叫他們都退下。
盡管很不放心,他們還是聽從命令離開,讓司玨能夠安靜休養。
睡了不知道多久,司玨再次醒來,聽見動靜的侍女小心翼翼走進來,攙扶他起床。一個侍女舉著盆水跪在他面前,另一個侍女小心打濕擦臉的布,擰干后為他擦拭臉,十分小心輕柔,然后端起一杯茶遞到他面前。
司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漱口,盡數吐回去,隨意蓋上茶杯蓋子。
瞅一眼外面的天色,白玉京晝夜光線變化,容易分辨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