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多了之后，顧小水已經可以一眼分辨出死者是不是猝死而亡。
碼頭邊的警察們并沒有停留太久，在所有白船上的警員都做好了信息登記后，公路上的尸體也處理完了。
呼鳴的警笛聲逐漸遠去，直到聽不到任何聲響后，顧小水才緩緩收回了視線。
只有公路最中央，原先放置尸體的那塊位置還帶著一些沒有沖刷干凈的血水讓人一陣浮想。
顧小水與景淮開著路邊租借而來的車輛，一路尾隨在長長的警車后面。
熟記好了去往警局的路線后，當晚他們換上了一身方便行動的衣服。
已至深夜。
警局的幾棟大樓內卻都燈火通明，包括最頂樓的局長辦公室。
這種公務員的體制，不論是現實世界還是游戲副本的設定中都是很吃香的存在。
極少有這樣加班到深夜的存在。
直到凌晨一兩點，樓內的燈光熄了大半后，他們才溜了進去。
兩人直奔資料室。
排列了幾個書架的文件中，有一份加厚密封起來的文件夾格外顯眼。
這是公安局內專門留存備份的資料。
顧小水將文件夾里面的紙張全部倒了出來，不出意外的找到了女警今天手寫的那份報告。
除此之外，里面放置的還有近幾個月來南泥海灣上助眠成分艾沸的測驗報告。
從上個月開始，空氣中艾沸的成分就在不斷下降。
顧小水斂了斂眼眸，將手中的化驗報告一張張翻看著。
從上個月到今天，每天都有一份專門的回報成分表。
而每一份報告的空白處更是帶著詳細的注釋，并圈出南泥海灣哪片地區中的艾沸流失速度最快。
顧小水挑了挑眉頭，放下了手中的最后一張資料。
“這個警察局局長倒是個一心為民的好官。”
景淮點了點頭，不可否置。
但無論南泥海灣的政府部門怎樣運作，最后都是徒勞的。
他們都清楚游戲副本中災難的不可逆性，不止是玩家，被圈進副本范圍內的nc，誰也無法規避游戲。
很顯眼，這群警察們的努力最后都不會起到任何作用，甚至拖延不了災難前進的進度。
“真是白來了。”
顧小水一屁股坐在地上，神色萎靡不振。
“我還以為能在這找到抵抗失眠的方法。”
“游戲能那么容易找到破解方法，也不叫生存游戲了。”
景淮將地上的資料整理好后，按照原來的位置放了回去，隨后鉆進了桌子下。
“有人來了。”
顧小水不疑有他。
一陣開門聲后，沉重的腳步聲在資料室內響起。
燈開了，緊隨其后的是翻找資料的聲音。
警察局的人進來找資料了。
聽著窸窸窣窣的聲音，躲在桌子底下的顧小水一陣擠眉弄眼，瀲滟的眸子帶著狡黠。
她景哥還是景哥。
人工外掛。
景淮瞟了她一眼，默默地將頭轉過去了。
“張局，很晚了，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吧，我把資料整理好您明天早上再來看。”
安靜的環境內響起一道女聲，是上午拿筆記錄的那個女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