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宋溫暖猛地抬頭,看向了大門口,她走過去,從貓眼里看到了霍啟源冷峻的面容。
她反而上了個保險,把電話舉到耳邊,“你別逼我哭啊我想靜靜”
“你想靜靜做什么想我就好了”
宋溫暖的眼角跳了跳,這玩意太油膩了吧
霍啟源靠在了門口,冰冷的鐵門似乎并不能阻擋他的溫度,宋溫暖依舊覺得很心安。
但是也有一點愧疚,她是真的不敢開門,原因也非常可笑,但是讓關心自己的人在過道里冷著是怎么回事
現在可是12月份
宋溫暖轉動了門把手,進來吧,大不了就多費幾張餐巾紙,哭一場嘛,又不是沒有過,自己的臉皮老厚了,沒關系
“別開門,現在是我想靜靜,尊重我一下唄”
電話里傳來調笑的語氣,宋溫暖似乎能看到霍啟源在自己面前說笑。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照顧自己的情緒,但是也不是非得承情,對不對
嘩啦一聲,宋溫暖徹底拉開了大門,然后撲到了霍啟源的懷里,“你怎么也能想靜靜不行靜靜是我的”
“怎么又變成小花貓了”
成年人的崩潰只在一瞬間,未成年人的崩潰就更加微不足道了嗎
宋溫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是鼻頭很酸,心里很痛,就是很想哭一場。
她“熱情”的拖著霍啟源,把他安放在沙發上,自己則像是要上刑場的囚犯般舉起了座機電話筒。
上次宋微林打過來一通電話,只要按回撥,如果他接了,事情就有轉機。
“嘟嘟嘟喂”
他竟然接了
宋溫暖的心臟漏了半拍,她強裝鎮定地問,“周阿姨要辭職的事情跟你說了嗎”
他那邊聲音很吵,就像是在參加一場酒會一樣。
“說了,這個月工資也已經打到了她的卡上,如果你要問這個,別擔心,我會再為你聯系一個更好的保姆,我這邊有事,掛了”
宋溫暖急忙阻止,“別別可不可以告訴我她家發生了什么事,我”
“小孩子為什么要管這么多”
宋微林的聲音出現了一絲不耐,但終究還是說道,“她的老伴腦袋里長了顆腫瘤,她現在整天得陪護,自然是沒時間的,好了嗎滿足好奇心了嗎”
真是不可思議,這是這么多年來,他們父女倆說過最多的話了,竟然還是為了一個保姆。
“不是好奇心,我是想幫忙,可不可以告訴我她的銀行卡號”
那邊發出一聲嘲弄的笑,“別多管閑事了,我多節了她三個月的工錢呢,還不有仁有義嗎”
嘟嘟嘟嘟嘟嘟
無情的男人
宋溫暖煩躁的把話筒擱在了座機上,無神的看著那一桌冷掉的菜。
這個家也是,她的心也是,都冷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