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沒回去”施韻出聲問。
“回去了,半路上下了雨,一直打雷,我怕你給我打電話,干脆就掉頭往這來。”季淮回她。
她怕打雷,以前總纏著他,往他身邊躲,非得抱著才行。其實也是想她了,如果她聯系他,說不定還有驚喜,這不是就驚喜嗎
施韻心潮涌動,給他倒了杯水,又看到他肩膀濕了。她撐的傘太小,風很大,剛剛他一直護著她往里走,她身上一點沒濕,他濕了半個肩膀。
“沒事。”季淮并不在意,還對她說,“今晚我就只能賴在這,懶得回去了。”
“別感冒了。”施韻倒沒覺得有什么,說完似想起什么,站起來走到柜子旁,拎起大袋子邊的小袋子,從里面把一套男款睡衣拿出來。
季淮一看,眼底頓時就變了,醋意翻滾,還帶著不可置信看向她,看起來氣得不輕。
“抽獎送的。”她解釋。
“抽什么獎”季大少爺并不放過,沉著聲繼續追問。
施韻從旁邊拿出那個高檔袋子,放在他面前,柔聲說“之前給你定了套西裝,楚楚去取的時候抽了獎,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獎。”
她說完,接著把睡衣從袋子里拿出來,遞給他,讓他去換上。
季淮跟變臉一樣,由陰轉晴,翹起的唇角都壓不住,“我想試試西裝。”
“你快把睡衣換上,明天再試。”她催促他。
季淮在睡衣和西裝之間來回掙扎,最終選擇換上睡衣,反正都是對他的愛。他就知道,她對他的愛怎么可能那么快消失到底是那么用心疼的人。
她租的是一居室,客廳的小沙發不能睡人,只能睡房間里,而柜子里就只有一床被子,施韻沒有將被子拿出來。
地上冷,又下著雨,怕他著涼了。
季淮也沒臉沒皮“我可以睡地上,不過你舍得我睡在地上嗎”
施韻最終還是關上了柜子“床有點小。”
她只買了一米五的床。
“我不介意,我睡這,你肯收留我就行。”季淮比劃了三分之一的位置,還在床沿,把她都逗笑。
施韻想了想,最后爬上床,把一半被子分給他。
什么收不收留他都收留她那么久,他們的相處很奇怪,她從來不會覺得和他待在一個房間,躺在一張床上就覺得尷尬,他醉酒那次,她居然還覺得他懷抱很舒服,就是那種習以為常的自然。
季淮也睡下來,兩人間還隔著點距離,關了燈,施韻又開了小夜燈。誰也沒說話,聽著對方規律的呼吸。
半晌后,她輕輕開口“很晚了,你也睡吧。”
季淮“嗯。”
不知道過了多久,里頭傳來均勻的呼吸。窗外的雷雨聲不斷,他沒有一點睡意,等她再睡得熟一些,被子下的手悄悄朝她伸過去。
一點點,一點點朝她靠近,大手覆在她嬌軟的手背上,輕輕握住,季淮一臉滿足,有她誰在身邊,就是他最大的愿望。
窗外又傳來一道刺耳的雷聲,施韻手動了動,他趕忙松開,把自己的手縮回來,還閉上了眼。
施韻突然朝他伸手,有氣無力戳了戳他,季淮以為她醒了,結果她閉著眼,順著就翻身過來,輕車熟路鉆進他懷里,纖細的藕臂還抱在他脖頸,腿跨在他身上,像八爪魚似的粘人。
季淮愣怔。
溫香軟玉在懷,還是心心念的人,季淮低頭看著她光滑白皙的側臉,輕輕把手覆在她的后背上,抱住了她。
“唔”她嫌棄雨聲太吵,不悅努了努嘴,又往他身上鉆,像小貓似的拱了拱身子,還要拉過被子蓋住頭。
這個動作季淮太過熟悉,他將下巴輕輕抵在她頭頂,將她抱得緊,又輕輕拍著她,以作安撫。
施韻睡得香甜,一覺就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