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巧蘭的屋內擠滿了人,大家都想看看她生了女兒失落的樣子,結果見她抱著女兒,皮膚白里透紅,禮貌叫著來人。
出了月子,她還特意倒騰一番,穿了件碎花小裙子,頭發扎起,看著比之前還好看,彎著眼角,一看就過得不錯。
陳老太太腿腳不便,一瘸一拐上了前,看著她懷里的小嬰兒,“長得真好看,這小鼻子小嘴巴都好看。”
“像她爸。”馮巧蘭給女兒理了理衣服,勾著嘴角回。
“是是是,像她爸,季淮長得比村里的男人都俊。”陳老太太倒是說了句實話。
張大嬸可不認,她覺得她兒子最俊,但又不能說,擠上前看的時候,先是夸了夸,隨后又說,“女孩子也好,明年爭取生個男孩,第二胎肯定是男孩。”
馮巧蘭也是深受重男輕女思想的影響,而且自己也的的確確不能幫馮大峰很多忙,不能像男孩一樣給家里干苦力,一直就跟糾結這個問題,也曾跟季淮過,心里也默認以后還會生。
別說生了女孩,就是生了男孩,村里人也會繼續生,馮母沒生是因為傷了身子,不能再生。
記得當時他蹙緊了眉頭,“這個還沒養大,你就想著下一個了以后你還要讀書,哪有時間以后我們不靠體力討生活,沒必要糾結男孩女孩。”
她覺得總不能只生一個吧
他還真來了一句“生一個怎么了一個都沒養明白,生下來不是受罪嗎對你身子傷害也大,別想那么多,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
想起他的話,馮巧蘭笑,語氣里帶著輕松隨意,“再說吧,她還小。”
別人生女孩都愁眉苦臉,有些人自艾自憐,大家都沒想到她是這樣的狀態,張大嬸見沒討到好處,也就沒說了。
陳老太太問“娶名字沒我聽你媽說叫童童”
馮巧蘭“小名叫童童,大名叫馮佳盺。”
“馮”大家都意識到了不對勁。
“姓馮,跟我們小蘭姓。”馮母擠過來,語氣里帶著難以掩飾的驕傲自豪,“季淮說我們家的姓好聽,就讓孩子跟小蘭姓,我和大峰都不肯,他覺得無所謂,就跟著我們姓了。”
她這么一說,在場人大驚。
這冠名權可是最看重的東西,好些人骨子里就帶著傳統,若是不跟他姓,怕是都會鬧翻天,甚至都覺得不是他家人了。
這季淮不僅入贅馮家,還讓孩子跟馮家姓,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你說他沒本事吧,他卻能考入大學,為陪馮巧蘭生產還不去。考上大學還沒本事嗎村里頭那群知青削破腦袋就為了生個大學。
很快又有人注意到桌子上放著奶粉,問起來馮母就解釋,“小蘭沒奶,季淮只能去買奶粉給孩子喝,老折騰了,奶粉也不好買。”
“奶粉可不便宜。”張大嬸升起疑心,故意問。
“是啊,不便宜。季淮現在都寫稿子,人家就給他寄稿費,掙的那些錢全給孩子花了。”馮母語氣很愁。
實際上,還是有點小小炫耀。
以前大家都笑話季淮沒本事,什么難聽的話都說,比如入贅吃軟飯、讀書沒什么用、還偷懶不干活就靠他們家養著、馮巧蘭瞎了眼
她要讓村里人知道,讀書有用,掙錢比挖土容易多了。
果不其然,大家大吃一驚,就算不知道奶粉具體價格,也知道肯定不少錢,村里哪有人喝奶粉啊
這東西怕是好幾塊一瓶,馮巧蘭生的這女娃,可真費錢。
張大嬸也閉嘴了,盯著那瓶奶粉,恨不得戳出洞來。
作者有話要說爭取明天完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