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倒也不挑，她夾什么，他吃什么。
這些肉都片的薄薄的，烤的微微卷了起來，柔嘉不想伺候他，一時間也分不清到底是哪種肉，看著他對其中一樣頗為喜歡，便賭著氣，一直在夾著這一樣送過去。
反倒是一旁的張德勝，看著她接連夾了三四塊過去，一臉欲言又止，似乎是有話要說。
柔嘉握著筷子，動作越來越慢，狐疑地看著他“怎么了，張公公，是這菜有什么問題嗎”
張德勝沒開頭，視線投向了皇帝。
“沒事，你繼續。”
皇帝神色如常，將她夾過去的一一用了完。
他吃相很文雅，慢條斯理的，完全看不出什么問題。
柔嘉便也沒多想，繼續替他布著。
夾到第六塊的時候，皇帝目光一頓，看了眼盤中的肉，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你很喜歡”
明明是他吃的，問她做什么
柔嘉不明白他的意思，一臉茫然“我喜不喜歡有什么關系”
皇帝看著一臉懵懂的樣子笑了笑，沒再多說，只是一一將她夾過來的肉用了完。
直到她夾了第八塊過去，皇帝才終于停了筷，拿著帕子斯文地擦了擦嘴角“可以了，再多就受不了。”
他說話時頓了一下，目光有些意味深長。
明明還是一樣平靜無波的眼神，柔嘉卻總覺得他話里有話。
幾塊肉而已，有什么受不了的，柔嘉疑惑地看著他“什么意思”
皇帝卻沒有解釋，起了身一邊批著奏折，一邊吩咐人帶她去凈室里泡一泡。
柔嘉實在想不明白，泡在浴桶里被熱氣一蒸愈發糊涂了，忍不住有些昏昏欲睡。
正半夢半醒間，猛然看見了他帳子中懸掛的鹿角，腦袋一激靈才忽然明白了過來，她方才給他夾的是鹿肉。
而鹿肉，似乎是活血補陽之物。
怪不得張德勝一臉的欲言又止，怪不得他那樣笑著看著她。
還有他那句話，受不了的人明明是在說她吧
柔嘉一想明白，全身一顫，撐著手就要跑。
可她剛剛站起，便聽到了身后咔噠一聲鎖舌扣緊的聲音。
柔嘉一回頭，便看見他轉了身，一步一步朝這里走來，瞬間便頭皮發麻“你別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