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秀英的辮子已經剪掉了,整個人看起來胖了一些。她還是穿著以前愛穿的一件小碎花外套。手上挎了一個籃子正往前走。
“秀英小麻雀”鐘先生確定方秀英是一個人,又急急的叫了一聲。
前面正低頭走路的方秀英僵了一下,慢慢的回過頭來。
“是你”方秀英往四周看了看。
“你還好嗎”鐘先生急切的望著方秀英。一只腳跨下自行車來,想去拉方秀英的手。
“你怎么回來了”方秀英往后退了退,離鐘先生更遠一點。
“我”,鐘先生呆了一下,有些委屈。“我在這里等了兩天了,一直沒見到你。”
“沒事情我走了。”方秀英回頭,急匆匆地往前走。
“等一下”鐘先生有些急了。他把自行車往街邊一放。快步跟了上去。
“你結婚了,我這里有兩百塊錢,給你的紅包。”鐘先生從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個紅紙包往方秀英手里塞。
“不要。你自己收著吧。我走了,街上人多嘴雜。”方秀英推開鐘先生的手。
“你拿著”鐘先生把紅紙包往方秀英手里一塞,往后兩步,跨上自行車飛快的騎著。
生活不是在演戲,并沒有那么多的臺詞。見到方秀英之前,鐘先生覺得自己憋了一肚子的話要和她訴說。可等真正見了面,鐘先生卻覺得自己心如刀絞,什么也說不出來。
除了祝福,說什么話都是那樣的蒼白無力方秀英的小腹已經悄悄隆起,臉上浮現出妊娠斑。她現在是人婦,以后就是人母
“你還好嗎”鐘先生在心里默默的念著這句話。
離那次見面已經過去三十年了,再見面鐘先生最想問的還是這句話。
只是,三十年未見了,我都這么老了,方秀英還認識我嗎
坐了兩天的火車趕到縣里,這個活動行程安排的滿滿的。一大早又被領到茶葉公司參觀考察鐘先生一邊嘆氣一邊有些不情愿的隨著人群走下大巴車。
這個茶葉公司不大,名字也艷俗的很,叫什么翠香茶葉公司。更奇葩的是,負責接待的居然還是一個一瘸一拐的殘疾人。難道這么一個工廠連個健全人都沒有嗎
鐘先生心里想著早一些溜個空去找找方秀英,心思完全不在參觀考察上,有些牢騷滿腹。
這個年輕人的腳怎么會這樣子呢年紀輕輕的,可惜了。鐘先生盯著前面領路的吳進文看了又看。
忽然,鐘先生心里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怎么眼前這個小伙子越看越眼熟是我的感覺出問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