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匆匆答應了一聲,換個方向往手術室跑。
手術室吳進文到底怎么樣了呢搶救壓到大腿了,截肢還是就是止血包扎牛皮糖說很多血我一邊胡思亂想一邊三步兩步的蹦上臺階。
小哥去省城醫院進修了,小嫂還在家休產假,這打探消息也沒處打探。牛皮糖讓我安慰吳進文老媽,我要對她說點啥
剛推開玻璃門,我就看到走廊盡頭那個房間門頭上三個大大的美術字“手術室”,紅的有些耀眼。
宣平醫院的手術室在醫務樓二樓的最東邊。一條長長的走廊有些黑暗,幾張木頭條子椅靠墻放著。灰黑色的水泥地面被清潔工日復一日地用拖把拖的光滑平整,墻上刷了一米高的天藍色墻裙,看上去清清冷冷的。
我定睛一看,最靠近手術室門口的條子椅上坐了一個人,小小的,縮成一團。她的臉朝向手術室的大門,屁股斜斜的搭在椅子上,那架勢好像隨時準備起身。
我快步走上前去,用手摟住她的肩膀。“進文媽媽”。
被我摟住肩膀的方秀英輕輕抖了一下,轉過頭來。我感覺到她那么的瘦小,兩塊肩胛骨都突了出來。我撫了撫她的肩,用手把她齊耳的白發往腦后捋了一下。
“阿姨”我又叫了一聲。
“你來了。”方秀英沖我凄慘一笑。隨即又把目光投向手術室。
“進去很長時間了嗎”我輕聲問道。
“嗯”方秀英輕輕應了一聲,把頭往我這邊靠了一點。
我矮下身子,順便坐了下來。
“方老師,先坐著休息一下吧。里面有醫生護士,他們會弄來的。沒事的。”我摟住方秀英的肩膀往條子椅內側移了移,盡量讓她坐的舒服一點。
“小雪,你說怎么會這樣我吳進文連個小孩都還沒有,就遭這個難”方秀英喃喃的說道。
我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只能用摟住她肩膀的手輕輕拍了兩下。“阿姨,沒事的呢。小c馬上就回來了。對了,進文的弟弟呢來了吧”
“他去取錢交錢了。還好宣平地方小,這些也大多是我的學生。他們就先幫吳進文處理傷口了。”方秀英眼睛盯著手術室門口。
“阿姨,別急。到醫院就沒事了呢,”我放開摟著方秀英肩膀的手,緊挨著她坐著,陪她一起等。
到醫院就沒事了呢,我嘴上這樣安慰著方秀英,心里卻痛楚的很。去年周老師在理發店里發病的時候,被七手八腳的抬到醫院里,也是進的這個手術室。
小哥就是這個醫院的醫生,可是周老師連一句話都來不及留給我們。當我和牛皮糖跌跌撞撞的跑到醫院時,周老師已經永遠的閉上了她那雙美麗的眼睛,留給我們的只有一輩子的痛。
父親趕到的時候,母親就已經昏迷了。父親著急忙慌的拉著母親的手,呼喊著她的名字,俯首耳邊問道“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周老師只是微微的睜了一下眼,輕輕說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呢。”就再也沒有醒來。
一想到這里,我的眼淚刷一下的涌了上來。我抬起頭看天花板,哽咽著調整自己的情緒。
廖小雪你的任務是來陪方老師,現在不允許你自己悲傷
“咣”玻璃門響了一下,我和方秀英循聲望了過去。只見小c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跑了進來,玻璃門在她身后意猶未盡的晃動著。
“媽”小c叫了一聲。
“哇”方秀英像憋了很久終于找到釋放點一樣哭了出來。她突的一下站了起來,抓住小c的手,哆哆嗦嗦地說“很多血是大腿沙子壓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