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學武第一次坐在電腦前面的時候,我對他印象最深的就是他的大腦門。
在我們小鎮上有這樣一句俚語“手大賊坯,腳大柴坯,頭大官坯”。大家都認為腦袋大的人聰明。
潘學武的腦袋瓜大的有些特別,天門很高,從額頭看過去,一個“”字深深的勾勒出他的發型,令人忍不住想再看上一眼,探究一下他的發型是渾然天成還是人為。
潘學武雖然是一個上過報紙的茶葉公司老總,年紀倒也和我們差不了多少。出生于1968年,屬猴。
我有些驚訝于潘學武的認真,他坐在電腦前按鍵盤的樣子有點像軍人,腰桿筆挺。淡藍色的襯衫洗得很干凈,整齊的束在褲腰里,想必身后是有個賢妻的。
都說男人身上衣女人一顆心么。
我搞不明白一個看似功成名就的茶葉老板正兒八經的坐在鍵盤前學電腦打字是為了什么。
都當上老板了,難道還要案牘勞形事必躬親么要做些文字工作不是有女秘書代勞么我在心里暗搓搓的想。
小c和潘學武這兩個優秀學生感召了一個又一個的新學員。虹子給每個學員按照不同的情況分時上機練習,不再是剛開始時候的隨到隨學。
我在心里有些感嘆。虹子這個商人的后代就是這樣的與眾不同。她做的這個事情簡直就是一本萬利。
學員們就那么每天一個小時的所謂學習時間,20個課時根據學的內容不同要交120元、360元不等的學費,都趕上一個人一個月的工資了。
而虹子的成本呢,只不過是幾臺電腦一點電費。場地是蹭蕓姨娘,我這個半路出家的老師也是蕓姨娘發工資。
“你這個資本家你比蕓姨賺錢還厲害又是電腦培訓又是打字復印還有小孩打游戲。每天都有錢收”我眨巴眼睛崇拜的看著虹子。
“那是你外面去的少,去個深圳只知道在工廠里埋頭苦干。叫你出來玩都舍不得那幾塊加班費。在深圳才呆上兩年就跑回宣平來,沒出息”虹子沖我撇撇嘴。
我有些張口結舌,“還說我呢,你不是也跑回來了“
我無力的反駁著,內心有些底氣不足。虹子是宣平深圳兩頭跑,上一個學期的課請兩學期病假。她就算在深圳也照樣拿學校給發的工資。
相比較她金燦燦的教師飯碗,我這個下崗女工在蕓姨娘的超市里擺擺貨收收錢,簡直就是泥飯碗。
從小一起長大,這差距可不是一點點。
“我回宣平是權宜之計。我才不要呆在這個破地方呢要啥啥沒有,一到晚上街上就沒有了人影,我有錢也花不出去。在這里就是浪費生命。”虹子理直氣壯的說。
我有些乍舌,是啊
人和人是不相同的,有些人屬于鄉村,有些人屬于城市。
看世界的目光決定了我們人生的高度,同樣是去深圳,我的深圳之行只是換了一個地方打工。而虹子卻在深圳收獲了新的愛情,用她獨特的視野開拓了新的事業。
兜兜轉轉,當年的發小一個是老板一個是打工妹我心里有些泄氣,但是習慣又讓我有些服氣。沒辦法,虹子從小就比我優秀
“小雪,我知道你一個人工作量有些大了。我正在物色人選,馬上再找一個人過來。兩個人輪換一下,開門時間延遲到晚上九點。這段時間報名的人有點多”虹子拍拍我的肩膀。
“晚上九點你剛剛不是說街上一到天黑就沒人嗎”我驚嘆不已。
“晚上沒人剛好有利于電腦培訓。新招一個員工只有120元工資。我這三臺電腦可不能讓它白白空著,多收一個學員就多一筆培訓費”虹子躊躇滿志的說。,,,